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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滩逍遥行

             长滩逍遥行

    从马尼拉到长滩,大约需要1个小时的航程。长滩其实是个岛屿,岛名BORACAY,整个岛屿呈纺锤形,8公里长,其中4公里是沙滩,所以中国人叫做长滩。在菲律宾众多的岛屿中,至今还有土著居住,穿丁字裤、吹毒箭这样的事情其实并非传说(1521年发现菲律宾宿雾岛的麦哲伦, 就是被土著吹毒箭射死的。)如今,长滩已经开放三年,以细幼的白沙闻名,人称小马尔代夫。

    不过,因为雨季加上台风,一下飞机,我就被长滩来了个下马威。机场上的地面有积水,我又走得快,扑通就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名机场地勤人员把我扶起来,问我是否摔疼。废话,我的胳膊已经乌青。“I like you best, lady!”旁边还有人冲我喊,是当地的年轻人,简直起哄。到哪里都有促狭的人。

    辗转坐渡船和当地的吉普尼车,终于到达了酒店。酒店坐落在一群商铺和酒吧餐厅之间,徒步到海边也无非三五分钟。规模虽然不大,但屋顶照样有游泳池。有意思的是,所有的服务生几乎都是小男生,热情且帅气,笑容温和,随时准备为你提供帮助。听说,当地的男女生比例是14,本来还以为,服务员应该女性居多才是。后来发现,这些服务生还很调皮,我们拍几张照片,他们也要来凑热闹,还玩得很开心,是天生的乐天派。

    跟印尼不同,这个国家的85%的人都是天主教徒,有人说,是宗教令人快乐。尽管这个国家南部在战争,机场上也贴满恐怖份子的照片,但是,我遇到的那些人,似乎个个有幽默细胞。机场有警犬检查,有警官向我示意要手,我以为他想查看我是否夹带毒品,于是伸手给他,才明白,他只是要握一下,然后在你耳边轻语:“You are so  beautiful.”出海到无名岛,则遇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使劲将一串贝壳手镯递过来,以为他要推销,结果他说:“For you ,free.”然后转身跑掉。今天有钱今天花,但求开心不为钱。后来听说,这就是菲律宾人的个性。

    在长滩,时光似乎是无限被延长。你可以在海边静静发呆; 爬上高大的椰子树下的吊床上摇晃;也可以在海边的轻纱木棚里躺下,浑身涂满精油,让当地人用熟练的手势为你按摩。有海风轻吹,阳光闪耀,安全的游走让你的身体完全放松,你甚至可以醺然入梦,同时感受自己被自己宠爱。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都犹如灿烂阳光,这样的店也是鱼龙混杂。有一次我正在一家店里做足浴,旁边的一个自说是去过上海的老外,居然毫不顾忌的向一个貌美细腰的当地女孩询价,亲耳听见他们以40美圆一夜成交,着实吓了一跳。后来,有经验的家伙告诉我,在这里,丑点的女孩10美圆就够,也难怪游客里面以男性居多。当然已不再大惊小怪,有人说,金钱、权势、性和情感,如果你什么都不要,你才能真正成为大写的人,才能接近佛性。可是,这世界上,毕竟芸芸众生居多。学会谅解和自清,才能跟这个世界坦然相处。

    喜欢海钓的人,自然可以搭当地的螃蟹船出海,当地人钓鱼是用虾做诱饵的。也不用秆子,就这么用线轻轻放下,鱼一会儿就上钩了,还是漂亮的石斑鱼。喜悦是从心里漾出来的,幸福当然可以就这么简单。 

    夜遇“危机之城”

         夜遇“危机之城”

    按:我大学时代的老师,研究生论文的推荐者黄旦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彼得斯认为,交流的鸿沟是无法回避的。即便是爱欲式的面对面,所使用的也是对话的碎片和断续的延续。因此,你心中想到的对象,也许永远也不能够和实际的伙伴完全一致。把直接共享真相托付给交流,本身就属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相情愿。它顶多只是进行效果的操作,以激起对方心中最真实的形象,再现未经修饰的真相,可能与彻头彻尾的欺骗一样愚蠢。那又何苦为一个人类自己所无法承受的责任——自己的言行在对方心灵中的所谓真实反映而上穷碧落下黄泉?既然如此,交流的互动本身就不是思想的交融,充其量不过是思想的舞蹈。”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人有时候其实需要舞蹈,哪怕目的不是让对方明白,而只是为了清理自己。尤其在上路的时间里。这一回,我的目的的是菲律宾的马尼拉,人称“危机之城”。自从1984年艾奎诺遭暗杀之后,这个城市在政治上无一天安宁。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旁,就是堪称亚洲之最的贫民窟。而我,就要到这里度过浮生五日。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薄幕时分,我已经抵达了马尼拉。杭州,已经在1800公里外的脑后。

    没有辜负我热裤短袖的装束,这里果然又潮又热。“年平均温度28。”旅行手册上这么写:“如果你希望有裸体女郎在你面前的桌子上跳舞。请来马尼拉。”

    我对裸体女郎没有兴趣,不是男性,性取向也正常不过。但隐约觉得,有裸体女郎出没的地方,应该跟繁华有关。的确如此。马尼拉的名称来自开放在帕西河畔的尼拉特花,位于吕宋岛西岸,马尼拉湾畔;是一座新旧交错、东西文化交融的城市,也是全国的经济、文化、交通中心,被称为“亚洲的纽约”。下飞机,我看到的第一部车就是宝马,似乎印证了我的想当然,但一出机场,幻想便被打破。

    显然,这个地盘属于混乱女神。道路两边华灯闪烁,高楼林立,似乎证明了这里国际大都市的身份。街头的霓虹灯,也在张扬着奢华和诱惑。英文、韩文、日文,什么样的酒店都有,我甚至看到了楼外楼的中文招牌。罗哈斯海滨大道堪称是马尼拉最漂亮的街道,它一边是椰林和海湾,一边是酒店和高级办公楼。但拥挤的道路,压着两个车道乱开的呼啸而多的巴士却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喧嚣。而类似拖拉机头的小巴士则着着巨大的噪音胡乱穿梭——这样花花绿绿的车,全世界只有这个国家才有,车头是日本的,而车身是自己组装的,没有一辆完全相同。而在菲律宾,这样的车有56万辆。

    “那些驻足嗅闻熏香和污染味道的人,才能发现这个首都城市独有的隐藏魅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也只能这么理解,我住的酒店叫“MANILA PAVILION”,就夹杂在一个巨大的餐饮酒吧群落之间。进酒店,还有保安带狼狗先嗅闻过(后来才知道,这个国家的南部正在战争,好在我去的是北部),酒店的二楼还有豪华赌场,你可以一掷千金;附近有无数闪烁的霓虹灯,那里的尽头有着极度俗气的“消闲活动”;但当我放下行李,四处游荡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也有破落的街区,到处污水横流,还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横卧在屋檐下。当我在星巴克喝完一杯咖啡出门时,一群孩童伸手要钱,新与旧、传统和现代,繁华和破落,贫富差距悬殊,在我抵达的第一夜,“危机之城”就这样冲击着我。

    除了呼啸而过的吉普车、灰蒙蒙的天空、刺耳的喇叭声,以及童稚的叫卖声,还有各种交通、空气污染等都市问题。有一点乱、有一点穷,那么,这里的魅力还有什么?带着疑惑,我进入了梦乡  

    选择睿智

                                          选择睿智

    “我亲爱的小散户,今天怎样?”

    下午三点以后,常常会接到闺蜜的电话,她可是老股民,资金是我的十倍以上,市场感觉也不错,她这么说,我可是一点也不生气。对我来说,能赚自然好,只要不亏,又懂点财金知识,看跑线记者的稿子时不外行,提点广大小散户关心的意见和建议,就可以了。不过。炒股另一个意外的收获是,跟别人一起时有点话题,尤其是内向的人,总不能老说天气吧。我本来个性就被动,除非真有事情,否则很少给熟人和朋友打电话。要是对方也是很闷和内敛的人,肯定一百年不联络。比如搞IT的某君。以前联络频率是一两个月,现在每周一两次。这一天,按惯例说完大势, 交流完股市信息,他突然说:“还有一件事。”语气有些怪。斯斯艾艾的。

       听说他最近交了女友,又要换季了,我想当然以为他十月份结婚,于是问:“红色罚单?”

       电话的那头,不响了,过一会儿,似乎鼓起很大勇气:“她好象有别人。”

      “有证据吗?还只是你怀疑?”觉出自己的残忍。

       “有。”

       “什么程度?”我想,他肯定觉得我极可恶。可是当记者的职业病,就是提问时的刻薄。但,刻薄只是为了接近真相。虽然难免交浅言深。

       “非常好。”

    明白了,原来,遭遇了劈腿。太阳底下,实在没有什么新鲜事。一代小天后也被其貌不扬的周董劈腿,不照样黯然?而在日本这样的情色国度,此类事情估计多到泛滥。所以才有人写《男人这东西》告诉女人们,男人出点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最多10年,只要你不逼他,他自然乖乖回家。

    只是这一回,被劈的性别换了而已。

    “准备怎么办?”

    “你说呢?”

    不是很好回答的问题。 答案一,自然是坚决不要这个人。如果不这样,人类这种贱货怎知道“珍惜”这两个字怎么写?别人的付出和情重,还以为是应该。不过,这样的做法,只有刚烈和决绝的人才可以。面对并不好又薄情的许仙,白蛇都不能做到。要求他,是不是难了点?二、是自己也找一个,还一定要让她发现,让她知道被劈的个中滋味,达到另一种平衡。这个做法,现代一点,但更残忍。而且,要害的是完全无辜的第三个人。以他温和的个性,能执行吗?三、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合适的时候点一点,让她知道他已经明白,只是包容 。而这样,主动权已经在她。他只是放弃和被选择的姿势。前提是,他真的爱她,非常。而且,不管结局怎样,内心的伤口已在。

    没有非常完美的答案,我的智商一下子想不出更好 。只是觉出世事的无奈。

    上完三个小时的课回家的晚上,有些累。12点多,这个城市已经入睡, 除非那些寻欢者,还在挥霍自己的生命。我把《雪》看完。非常羡慕作者帕慕克可以过凌晨4点睡中午12点起床的生活。 有着“呼愁”气息的文字,让人觉得悲伤和消极。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向生命妥协,然后老去,睿智得对世界一无所求,这些,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

    是,不管发生什么,向生命妥协,睿智得对世界一无所求,也还需要智慧。 

    双面娇娃

    双面娇娃   

    认识二娘已经好多年。严格的说,认识她的先生、公公时间更长些。他的先生和我是中学和大学的同校,上下级,上大学,他们班的体操还是学姐我教的。那时候他会小品,还自编自演的,在学校里当然很出名。工作后,他发展得很好,几个漂亮的转身已经正处了。为人还是一贯的得体。会自嘲和专一的男人不多,他大概算一个,结婚多年,每年许多纪念日还送太太花,有些不容易的。二娘是原来他的手下,追上后,不只他得意,他的老爸都跟我夸耀过——杭州媳妇也。那时候赶分房末班车, 早早结了婚 。二娘的大名早知道,不过这会儿并不认识。或者是认识,但擦肩而过。

    过几年,二娘竟然成了同事。后来又不是了。但,多少熟悉了。是个看上去风骚的女子。极会打扮。为人也大胆。冬天牛仔裤外套件小短裙,夏天露背装。耳环叮当。有点周迅样。可是一转身穿上旗袍,则非常上海。还是30年代的那种。二娘说话也利落,出去应酬一等一的,人家叫她喝红酒。她往地上一倒说,见红了,你还要怎样?男人们只好甘拜下风。新龙门客栈的老板娘到现代可能也这样。

    二娘当然是熟女,看起来豪放得很。不过呢,骨子是敏感和多情的,甚至抑郁,我叫她文艺女青年。处女座的还有张曼玉和张国荣,二娘当然也喜欢他们两个。所以二娘喜欢写字。有时候半夜三更的。所以二娘喜欢上海,那里的文艺女青年男青年更多。二娘说话也厉害。因为老公出色,人家问,怎么给你找到的?她说,我去森林的路上,撞到了一棵树,结果林子没到,就回来了。一桌人吃饭,有两女子妖娆,她让人家比狐狸精指数,现场找个男人勾引一下,然后加一句,我老公你们就别试了哦。二娘还说,我没有女的朋友。一句是一句。

    见过二娘号啕大哭,很放肆的那种,差点招出我的眼泪。也带着一群人去医院看过她,人手一支玫瑰,记得当时虚弱的她眼里的感动。这年头真性情的不多,二娘就敢于把情绪写在脸上。从这个角度看,又是勇敢的人。

    我跟二娘没有深交,但,互相看一样就明白对方。我想,我大概还是喜欢她的。昨天,她约我写同题博客,那些红男绿女我不是很熟悉。还是写她比较真些。要不,下回再试试?

      

    慢生活

               慢生活

    有朋友打电话来说周末要聚个餐。因为一周几乎天天晚上培训到三更半夜的,再加上前段时间从西藏回来,也许出于补偿心理,常常找理由在外吃饭,体重迅速反弹, 多少有点犹豫。结果他说了一个让我不得不去的理由:某某换工作了,从媒体调到省府大院了,你不想知道原因?

    还真是职业病,好奇的很。他说的某某,我们可是很有渊源,怎么说呢,我们的父母是同学,然后我们也是。还是同行。据我所知,他在单位里是部门负责人。从世俗意义上说,应该混得很不错,怎么突然换地方了呢?是想有更多的上升空间?是想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这个年头男人们的价值取向,都是当官不成?

    巧的是,刚在私下嘀咕,他就在网上了,于是问他理由。他说,是想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晚上有更多的时间跟家人,尤其是女儿在一起,因为,太太也很忙呀。虽然薪水要低一半,但,觉得这样更适合自己。可以让生活慢一点下来。

    本来觉得,在我们几个中,更有机会在媒体中有所作为的是他,跟过这个省的前老大,身在主流媒体,为人非常稳重,让人很容易信任,而且有才气。没想到他这么一转身,他说,不仅我问他原因,单位里也有人问呢。不过,他已经考虑清楚。有意思的是,他留下的职位,有8个人竞争。婚姻是围城,原来媒体也是。

    慢生活,其实我们并不陌生。今年年初,意大利一个慢调生活组织提议设立“国际慢调生活日(SLOWDAY)”。而美国记者卡尔-奥诺雷创建的“找回你失去的时间”运动从4年前开始每年都要举行时间大会,并向美国国会建议将每年1024日命名为“官方无手表日”。他们号召人们扔掉闹钟和手表,找回那些被工作挤占掉的业余时间,寻求一种悠闲的生活方式,可以让人们充分享受自由,享受高科技文明的便利,而不是做时间和技术的奴隶。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美国人富兰克林的这句名言激励了几代人,忙忙碌碌的生活节奏已经被大多数人所认同。问题是,有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星期天,难得在家,突然想,整个八月份,我都没有在家吃过一顿饭,还真是汗颜。

    换工作的S君说,真的想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是呀,有时候,忙碌并不是什么好事,忙惯了,甚至不知道不加班、不出差该怎么样安排自己的生活。而家人有一天甚至说,不知道我在家的日子,到底是应该怎么过的。我不在家,反而是正常和常规的生活。

    让生活慢下来,让生活品质高一点,我们心里不清楚,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去改变。不知道,目前的工作,能否容许我们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