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偷闲's profile辫子 偶尔偷闲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旧歌的安慰

               旧歌的安慰

    闺蜜生日,下班了,按捺住回家倒头便睡的欲望,冲过去看她,说好小坐片刻再开溜。聚会的地点是HOD,赶平素,我是不去的,嫌太闹。

    进门就是冲天的一波波声浪,拥挤的人群,烟草和着酒精的气息,准确地说,是荷尔蒙的气息在弥漫。有穿着暴露的人在台上轻唱。猎艳的好去处。或者说,是无聊、无助、无耻三无人员消耗时间和精力的地点。下意识这么下结论,然后马上自嘲——无非不合适自己来罢了,何必给别人定性?什么时候开始道德判定,其实证明你已经——OUT。呵呵。

    芝华士配红茶?绿茶?苏打水?或者换黑方?伏特加配果汁?有什么新想法吗?喝酒跟人生一样,看似有选择,其实,也是没得选择。

    既来之则安之,姑且坐着,浅斟低语,待有些困了再回家。

    11点了,台上换了舞娘,所谓印度风情,当然只是三点式,少得不能更少的那种,眉眼倒也不错,腰肢也柔软,可惜腰间有赘肉,其实谈不上艺术性,但,这样的香艳表演,是个男人估计都喜欢,有人居然掏出手机来拍,恩,这个消费有这样的姿色,也算划算了,难怪这里拥挤如许,尽管音乐刺耳,几如噪音。(糟糕了,一不小心又男性思维,也难怪J君在我请五个女友的午餐时候,大方赶来看美女加买单,大言不惭地跟一众美女解释说,跟我就兄弟,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男人,可以介绍跟自家太太认识的那种。怎么也暧昧不起来。这个撇清,在那个时间,听起来在某种意义上怎么象骂我,呵呵。)

    好在,舞毕还有老歌,一首接一首。微醺时,还能打发时间。

    “多喝一杯咖啡 只要多留你一会儿

    情愿让时间慢慢流逝 也不愿让自己后悔

    往事一幕一幕 都会变成我的宝贝

    在这扰嚷的都市里 将是我唯一的心事

     

    想你会想我吗

    想我的你会快乐吗

    快乐的你会想我吗

    想你的我该如何表达 。”

     林夕曾经说过,旧歌的安慰,不过是令我们自觉是一个亲身经历过各种情绪的人,而流行歌最重要的价值,正是回忆的符号。

    在人群中,每个人都是热闹地孤独着,孤独着前行着,微笑着寂寞着,还好,有旧歌的安慰。

    画家雷瓦诺说:“痛苦会过去,美丽会留下。”时光就是这样,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我们还会美丽依然,因为,有旧歌的安慰。

    (丫头,很抱歉今天中午没时间跟你一起吃燕窝,最后一句话,送给你。)

    亲历灾区之五

    亲历灾区之五:那些感动

        在青川的日子里,看到地震留下的废墟,我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心痛,但是,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现在,回过头来说说周斌。523,我们出青川搭的就是志愿者周斌的车,当时是马亮采访时遇到的“万金油”推荐的。(“万金油”又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按下不表)其实,他是北京一家公司的老总,听说四川地震后,他先是自己开车,帮忙运送救灾物资,后来,自己掏钱买了1000顶帐篷送到青川;回去的时候,把身上的1万块钱也捐了出来,而他自己,即便是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他和同行的徐文树也是在车上过夜的。这是一个有着坚毅的脸孔,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几天后,当64级余震发生时,已经回到北京的他马上发短信给我,问我们这些人是否安然无恙。素昧平生,你突然会发现,人性是多么温暖。

        在这次采访中,我们还得到了很多浙商的帮忙和支持,成都商人的韩子良,帮忙推荐采访对象、联系车辆、甚至在余震时让妻子开车帮记者小竹转移,拿出自己的被褥给他们;广元的浙江温州商会会长黄道力、副会长陈哲,自己在地震中损失惨重,却对同行们不断施以援手,在工作和生活上对我们关怀备至。而他们,其实我都是第一次认识,从打通电话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自动成了老友。为了我们采访方便,他们帮忙联系车辆,甚至自己开车送我们,看到我们吃不惯麻辣的川菜,让自己的家人朋友为我们做清淡的青菜鸡蛋面,余震后的第一时间赶来探望和安慰,动手帮我们搭帐篷等等。在灾难中,浙商用自己的行动改写了我心底对商人的定义,商人重利,但灾难面前,商人更重义。在四川,有30万浙江商人,他们几个,只是其中的缩影。

    感动我的,还有灾区的很多孩子。523号出青川,其实我们已经看到了路边有马鹿乡的孩子在路边举着比如谢谢,一路平安等等感恩的牌子在路边,向过往的车辆致意;当时,志愿者周斌马上把车子的几箱水和食物送给了他们,但是,孩子们马上就说,把这些东西,给解放军叔叔送去吧!530号,当我们四进青川时, 发现这些孩子还站在那里。领头的孩子叫贾康,他说,他们是从514号开始这么做的,已经站了16天了,多的时候,有22个人参加,少的时候,也有四五个人。由于我们采访的时候比较长,见我们在太阳下晒了两三个小时,最小的孩子,8岁的贾棋鸿竟然从家里拿了三瓶水往我怀里塞。要知道,在灾区,干净的水其实还是稀缺资源。当我们走的时候,背后传来齐刷刷的童声:“一路平安!”那一刻,我们所有的人,眼眶都湿了。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盘龙小学10岁的郑芸,第二次见到我时,体贴地让我当心余震;每天义务开着自己的车为我们忙碌的78年生的谢正平,平时做的是韩国的外贸生意,连续10多天,一再叮嘱我,一天24小时,只要需要,他保证随叫随到;80多岁的史大妈,拉着我的手,一再让我当心身体。在灾难面前,他们没有沉溺于失去,想到更多的,是对他人的尊重,对帮助他们的陌生人的感恩。

    我们无比悲伤,我们无比坚强,我们不再哭泣,我们充满希望。亲历灾区,让我完成了媒体人的责任,也让我们的人生更为丰满。我们会看到无数的丑陋,我们随时也会被欺骗和背叛,我们会伤心和哭泣,但,漫长的人生中,只要不绝望,我们肯定也会遭遇美好和爱。

    亲历灾区之四

    亲历灾区之四:五进青川

    我带队的第二批5名记者是跟随浙江省第八批医疗救援队于522号直接进青川的。由于我们放行李的装备车出了两次车祸,结果当天晚上,我们无法拿到行李搭帐篷,只好各自找了几张椅子胡乱放平了自己,在消毒水和蚊子的包围中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没有洗漱过的我们,马上开展了工作,一组跟随医疗救援队进入瓦砾乡、孔溪乡和黄坪乡采访,我则通过多年以前的老线人,跟浙江省技术监督局的技术应急服务队取得了联系,对青川的几个取水点进行了水样检测。有意思的是,当时,由于余震,我联系不到自己的摄像,紧急之下,叫上1818的摄像就出发了。地震,也让我们两家兄弟媒体成了合作伙伴。(后果是,回杭州后,那些初见面的技监震友永远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媒体的,害得我总解释不清。)

    听说每天下午在广元市政府,会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来自我省各部门的应急队伍也都将总部将在广元,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523下午,我们搭乘志愿者的车到达了广元。

     525下午,青川发生了64级余震,当时,我们一组人马在都江堰采访,其余的两组在报道青川中学移到广元外国语学校复课和浙商如何在灾难中互救、自救的事情。为了进一步了解余震对青川的影响,526 摄制组需要再次挺进青川。25号晚上,我再次召集大家开会,问,谁愿往?结果,包饺和冯同学抢着举了手。

     526 按照我原初设立的目的地,本来是青川的红光乡,先看看红光小学的情况。但是,余震后,那里的道路被阻,事实上,记者步行八公里后,最后到达的地方是关庄。由于地震,这里有两座山直接挤压在一起,整个村庄有700余人被埋。在这里,记者遇见了王显兵三兄弟,王显兵说,他的家和母亲就在被压在地底下,他们只想再看一眼。可是由于地貌改变,他怎么也没能找到自己原来的家的位置。路边,飞石纷纷滚落,移民也已经开始,到处可以看见背着简单的行囊,跑步通过的村民。他们的家园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他们并没有哭泣,遇见记者,反而是再三提醒我们要小心。“灾难不再绝望,坚强就是希望”,《强余震后 经视记者二进青川》、,让大家看到了地震对山川的毁灭,但,更让大家看到普通民众面对灾难的坚韧不拔。

    529号、530号和61号,我们连续多次挺进青川,报道了当地救济金的发放,浙江环保工作者在青川乡村监测饮用水源的活动,马鹿乡孩子在马路边自发组织的感恩行动,还有孔溪乡、板桥乡一些小学的情况,可以说,每一次进青川都会遇到比如泥石流、飞石、余震等等这样那样的危险,但,每一次的报道,都让我们觉得,这样的冒险,值得!

    亲历灾区之三

    亲历灾区(之三)    遭遇N次余震

       按下志愿者的事先不表,来说说我们的队伍。我们的第一批记者小竺、扬扬和凡凡是于517号跟随浙江长运公司的爱心大巴车入川的;522号,我们第二批一行五人,我和马亮、小单、冯小妹、包饺则跟随浙江省卫生厅的第八批卫生医疗队直接进了青川,我和马、冯和扬扬是70年代人,其实4个是80后。524号,我们两路人马在广元会师;这样,我们的队伍总共为八个人,一时间兵强马壮。因为当地余震不断,我们找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搭好了帐篷,供晚上宿营;而机器和传输设备,则放置在宾馆10楼的房间里。晚上,我们开过短会后,做了简单的分工,我统筹,凡凡负责后期和传输,其余6人分成三组,我们的心里,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525号下午420分左右,冯小妹、包饺两人去了都江堰拍浙江特警的专题片,剩下的六人在10楼的房间里写稿子,剪片子。我们突然觉得一阵轻微的摇晃, 然后,玻璃哗啦拉作响,房子先是上下颠簸,然后是左右摇晃。紧接着,走廊上传来酒店服务员的声音:“地震了!所有人快出来!走逃生通道!”反应迅速的马亮在大喊:“出来!你快出来!”她已经跑到了逃生通道口,但是发现我没有跟上,又折回来催促我。来不及做任何的思考,我们冲出了房门,记者单亮就跟在我后面,我一边跑一边喊:“开机!开机!” 单亮回答说:“开了开了!”就这样,我们一口气冲到了楼下。清点好人数,见所有的人都安全后,我们马上进行了分工。马亮单亮出头和采访,等余震过后,周理凡负责抢出设备马上剪辑传片;我和小竺、徐步扬则奔广元市政府,找新闻发言人,看看这次余震到底造成了多少新的伤亡。

     酒店外面的空旷地,到处是神情惊慌的人们。有当地人说,余震快把人震疯了。512号的8级地震已经把广元八成的楼房都震出了问题,包括这家酒店,到处是裂痕,今天这么一来,危险会更大。也有人说,这地方一天都不想呆了,明天就回。而我们所有六个,则完全没有时间顾及自身的感受,为尽快将新闻拍好传回杭州,在晚上的8点半的《经视新闻》播出而忙碌着,当时我看到凡凡空着没做是事,劈头骂了他一顿,他气得骂我没人性。我正在反省,是否对他太严格,一回头,他拿到了酒店监控,笑嘻嘻凑过来说;“姐姐,我想立个小功!”

    当天的《经视新闻》头条和二条,播出了我们采制的新闻《今天下午 青川发生64级余震》、《酒店监控 记录余震发生情景》。

    那天的数字是:“525号下午1621分,青川发生里氏6点四级余震,全市死亡1109人,房屋倒塌966万间。造成全市直接经济损失918亿元。”

     527号下午1603分,和1637分,青川和陕西的宁强县分别发生54级和57级地震,只间隔了一天,我们再次体会了地震的威力;而在灾区的日子的,比这些小点的地震更是频繁发生,有时候,我们刚刚开车经过乡村的山路,见飞石滚下;有时我们刚走出危楼,听身后有轰然作响;有时我们只是感受大地的颤动,我们也不断看到有人相拥而泣,惊慌写在人们的脸上。但我们8个人都学会了“眼冷如灰 心热似火。”晚上,在帐篷里睡觉,白天,上路采访。在余震中,以每天至少三篇的频率往家里传片子。

     

    亲历灾区之二

    亲历灾区(之二)

       五点半,天蒙蒙亮,大家都已经醒了。就在废墟边上,大家凑在一起匆匆开个短会。马亮单亮一组,今天必须跟着医疗队进村子了,这几天天天有余震,信号也不好,手机动不动打不通,11点半,必须回来,要不然,我们这里也不放心。包饺冯妹妹,先往杭州家里传昨天晚上做好的片子,然后继续找地方,看看哪里可以扎帐篷。我跟青川和广元两地宣传部以及有关部门联系,一个原则,想办法建立一个自己的营地,有正常的安全的放电脑和设备的地方,可以往家里传每天拍到的片子,最好争取弄到车辆,保证每天采访的需要。

    在这个一片废墟,一个人也不认识的灾区,就这样,一天一夜没有洗脸刷牙,没有上过厕所的我们开始分头行动。

    好消息一个个传来。离青川中学不远处,就是青川原来的县政府,那里有一个新闻中心,还有点搭帐篷的空地,最大的好处是,有网线,可以上网,速度还不慢。而从广元传来的好消息是,也许,明天就可以搞到一辆车了。

    问题马上就来了,我们怎样从青川到达广元呢?而且,带着那么多的设备和行李?

    从青川中学到青川县政府,其实没有几步路,但是,拖着笨重的行李,我们根本无法前行;在清晨的路边招手,很多车辆并不停,在绝望的时候,有人开着类似拖拉机的三卡经过,停了下来,七手八脚把东西扔了上去。最后递给他的10块钱,说什么也不肯收。

    这里,说起来是新闻中心,其实就是一些帐篷,有桌子可以供记者们使用。因为我们的到来,小黑板上马上添上了浙江电视台。稍微坐了一会,就有位中年男子过来招呼,自报家门说自己是青川县宣传部的副部长王武生。他很关心地递上了口罩,介绍起这里的一些初步情况。最多的时候,这里有80家媒体,如果想去下乡采访,可以在这里想办法找车、拼车,但,无法保证;晚上8点钟,很有可能有新闻提示发布,当然,不一定,主要是大家各自想办法自己找,新闻线索?暂时没有;吃饭?免费,管饱,有一顿是米饭,当然,菜就是萝卜或者黄瓜。能提供的,就这么多了。

    常常会念叨说,当好记者,无非是“不要脸、不要命、不要钱。”这里想要生存,这三样你想要都不成,狂打电话给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获取信息,最后明晰了思路,为了保存大家的体力,在灾区呆久一点,最好的办法是以退为近,今天必须离开这里,获得喘息,到达可以完成基本生存功能的地点,找到交通工具后,再深入乡村!

         11点半,约定的时间到了,但,小马同学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打手机,不通。心情一点点焦虑。他们两个到底怎样了?现在在哪里?受伤了吗?遭遇飞石了吗?遭余震了吗?被埋了吗?这么多人,应该可以互相救助吧?还是、、、、、心念电转,第一次体会到,为别人的生命心急如焚的滋味。时间一秒秒流逝,整个人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再打医疗队相关人士的电话,居然也是不通!

    新闻中心里,有人过来喷消毒液,有人招呼去胡乱吃点东西,有人在写稿子。网速不快,最后FTP不成,包饺尝试用QQ。坐在我旁边的那位面色焦黄,没有化妆的女子来自香港,正在翻看学校的资料。居然有一台空的电脑,马上上网查询,似乎并没有大的余震的报告。电话还是不通,在深呼吸后,我让冯妹妹继续打电话联络,我先出去采访 ,镇定、信心和勇气。在这里,你只能这样。

    下午12点半,我还在青川的乔家河边采访,消息传来了,马亮回来了!还带了好消息,有一辆志愿者的车可以去广元!

    亲历灾区(一)

    按:为了遗忘,从青川回来,就已经决定不写什么东西了。昨天晚上11点半,因为F同学的一个很随机的电话,突然从梦中吓醒,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问,是地震吗?电话那头是笑声。当然不是。我完全理解。不到灾区,真的无法理解,什么叫感同身受,什么叫余震,什么叫在飞石中前行。文字是多么无力的工具。但,记录,也许也是一种责任,为了不至于将来完全被时光湮灭(我们是俗人,总是这样随意丢弃岁月给我们的珠宝。)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些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无私帮助过我们、温暖过我们的一些人。那些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刻意去相见,却曾伸出手来,拉过你一把的人。 

    亲历灾区(之一)

    522号。杭州。成都。2000公里的飞行中,空姐看到了我们的装束,很细心地来问:“你们有水杯吗?到灾区,水怕不干净了。”下飞机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问候:“一路小心!”

    出机场,旁边的草坪上就赫然就是帐篷,一个省会城市,居然出现这样的画面,提醒你,这就是灾区了。我们是跟随浙江省第八批医疗救援队入川的,这30位队员里年纪最小的24岁,最大的55岁,1210分我们上了大巴,一群人刚开始还唧唧喳喳,领队接到电话,说不是青川改去阿坝州了,马上有人上网查询资料:“阿坝州,在汶川地震中死亡三人。”“我们不去那里!我们要到伤亡更重些、更需要我们地方去!”队员们在争执。

    领队开始忙着打电话,然后是领救灾设备和物资,120分,他终于发话了:“我们还是去重灾区青川!”

    大巴声里一片欢呼声。

    车子一路从成都直奔青川,刚开始,大家显然还有些兴奋,路边的帐篷,倒塌的房屋,窗外呼啸而过的来自全国各地的救灾物资运送车,都有人起身拍照;渐渐的,路边的灾情重了,大家的声音开始沉寂。晚上6点左右,有人叫,快看,这里标志着离青川只有76公里了!

    经过戴口罩的防疫人员的消毒,我们的车开上了山间小路。车在峡谷中穿行,一边是崇山峻岭,一边是溪流潺潺。再仔细一看,公路是开裂的,路边的栏杆残缺不全,公路边时不时,有大小碎石挡住去路。再抬头往山坡上看,到处去滑坡的新鲜土石,似乎摇摇欲坠,让人手心捏把冷汗。

    在路边,还可以看到只剩下半个头,或者被砸扁得不成样子的车辆,有些还是庞大的工程车。过竹园镇,可以看见到处断井残桓,整个地方已经成了废墟。而窗外,是各式各样帐篷,有迷彩的,有兰色的,也有用彩条布搭的,有用零布料建的。路边时不时可以看见有几件小衣服,一双鞋和几根稻草堆放在一起,那是那些父母,为他们已经在天堂的孩子准备的。

    就在这样的情景下,田野里有金黄的小麦,居然还可以看见有农人在日暮时分忙碌。生活,在如此艰难中,还在持续。

       晚上八点,我们的目的地,青川终于到了。我们的第一站,是原来的青川中学,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痕迹,到处是帐篷。青川县卫生局的副局长就在亮着灯的帐篷里办公。这里,是当地的卫生防疫指挥部。

       顾不得喘一口气,记者马亮开始出头,就着昏暗的灯光写稿,我则跟副局长了解目前的进展。审好稿后,摄像包饺马上开始剪片子。很幸运的发现,这里有电,可以用电脑。另外两个冯同学和单同学则结伴负责找地方安营扎寨。但不久,他们带回来不幸的消息,几乎没有什么安全的空地,而我们的帐篷在后面的物资车上,出了两次车祸,估计凌晨三点左右才有可能到青川。这就意味着,这一夜,我们将只能坐着度过。

       晚上9点,我们吃到了晚饭——每人一碗热的泡面。晚上的1点左右,实在撑不住的大家,各自找了几张椅子胡乱放平了自己,在消毒水和蚊子的包围中进入了梦乡。半夜3点,包饺终于剪好了片子,累得一头倒下。半夜,山区寒冷彻骨,和衣而卧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被冻醒。我去找厕所,后果是还没有进去,直接吐了,憋了回来,对灾区,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这一关,准备还是不足。5点半,医疗队准备出发去村里了,没地方稍微梳洗一下的我们也开始了新的一天。

    明日入川

           明日入川

    “你醒了吗?”那天早上六点,接到了小竺的电话。前一夜,有余震的报道,她和三个记者,临时从宾馆出来,就露宿在街头。被子,都还是浙商抱过来的,当然,是三个人一床。都是80后的孩子,这样的冲击和经历,肯定前所未有。他们入川后,看到了无数的尸体,倒塌的房屋,有的城镇,几乎全毁,而一路颠簸在有余震的路上,更让他们身心疲惫。电话里,有勇敢,也有哭声。心灵的触动,想来是前所未有。他们是17号出发到四川的,已经坚持了好几天,也发回了大量不错的报道。

    早上8点,是很久没有联络的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我捐款了,五位数,你呢?有没有哭?这几天看地震,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我的一个朋友昨天还叫我唱歌,我说不去,他说到时叫四川小姐好了,也是一种支持,其实无非叫我去买单,你说,这样的政府官员,是不是让人寒心?”
       
    完全两样的方式,但,这是完全真实的人生。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

    灾区的报道铺天盖地,有人落泪,有人无动于衷。和又繁华又荒凉的城市一样, 那些泪与痛与笑,都是真的。

    为了支持前方,也为了带回更多更全面的报道,决定带队入川。

    SSTON呆了一会,问,要不要留遗书?

    L说,你这个傻瓜,为什么呀,不是已经入党了吗?不是已经转正了吗?你个人英雄主义呀?你脑子进水了?不知道有余震和泥石流吗?

    H最实际,请我吃燕窝,然后拍出一刀钱。燕窝,当然吃了,钱,扔还给他。捐灾区吧,他们比我,更需要钱!

    Z则说,我不饯行,回来给你接风。

    D说,听说你去,真的呀,娇生惯养的,平时喝不到好咖啡还叫半天。你不会还带香水吧?无法想象。

       呵呵,是呀,不必风萧萧兮易水寒,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在等待。困难或者危险,都不能阻止我们去现场。

      因为,我们干这一行。

    因为,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我们要在现场。

    津巴布韦、西藏、四川。都一样。

    明日入川。会带上勇气、机智,信心和力量。(20080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