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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的婚礼

          别人的婚礼

    有人说过很经典的话,说凡女人,都有两大爱好,一是做新娘,二是做红娘。不管这话对不对,反正,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趣味挺低级的——喜欢参加别人的婚礼。 仔细一剖析,跟新娘或者红娘情结似乎不无关系。

    屈指算来,参加婚礼没有上百场,也有几十场了,自己亲手帮人策划打点的也不下十场。只是,渐渐兴趣索然,因为总结出一条经验是,婚礼的成功与否,跟今后婚姻的幸福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婚礼说穿了,就是一场秀。

    曾经见证过一场人人叫好的婚礼,中西结合,用了很多的心思,还有煽情的细节,我是伴娘。当新娘当着所有人的面起誓说到“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时,在一边拿戒指的我差点为闺蜜的爱情流下眼泪。后来闹洞房,新郎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你放心,她以后除了给自己涂指甲油,不用做任何事。”当时,我又一次感动。具有讽刺意义的是, 不到两年,两人劳燕纷飞。

     看过香港著名作家李碧华的书,说,最不堪的邂逅,是一女子数十年后看到初恋情人,偷偷尾随——结果不是看到他不堪的小肚腩,而是他竟然召妓!整一个咸湿大叔!青春的记忆就这么玷污了。

     昨天晚上参加了一场婚礼,有钱舟的小提琴演奏,有诗歌朗诵,还有养眼的男模, 挺象一场高雅音乐会。不过,听人议论最多的,还是那枚硕大的钻戒——有人说,李亚鹏送给王菲的差不多也就这么大。幸福是拿来秀的,尤其是婚礼,真的一点也不错。

       今天上午10点本来要去青藤茶馆见蔡澜,突然要顶主编班,结果去不成了。只好写写博客,减少点郁闷指数。可惜的是,还是没能写出欢乐的调子。只好再次安慰自己:

    ——“Grandiosity is just transient visitor.”

    所以,但且开怀。别人的婚礼,自己的生活,都要努力开心!

     

     

     

     

    等待蔡澜

                    等待蔡澜

     

    中午,几个密友相约吃私房菜。席间有人说,名列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蔡澜要来杭州了,问我愿不愿意一道去跟蔡澜喝个茶。

    虽然跟浙江老乡金庸相比, 蔡澜更世俗些,更功利些,但就象当年的张爱玲和苏青一样,张爱玲的才情是更高些,但论可爱指数,还是苏青更多一点。蔡澜也一样,总觉得他更食人间烟火一点,老先生一生喜欢的是美食和美女,也从来不讳言自己的这两个爱好,还大言不惭地说最馋两种香:美食飘香和红袖添香。也不知他给那些美女吃了什么药,李嘉欣说:“他是品位最好的男人。”林青霞说:“他是成熟女人仰慕的男人。”白韵琴说:“他是最懂女人心的男人。”你看看,发感叹的都是顶级美女也!蔡澜说:“女人最好看的是她们的头脑,能够和你共同地谈一个话题。那回事总是很快就完了,但是聊天总可以聊好几个小时。在思想上能够刺激你,那你会觉得越来越被这个女人吸引,会有更进一步的幻想。”也难怪人说,这是一个荤老头。

    荤老头的艳梦做得很早:“小时候读古书,看名画,见诗人携青楼红妓数名游山玩水,羡慕之极,向上苍许愿,愿在人间一日,能有同样艳遇,死也瞑目。”多年的努力奋斗后,他的梦想成真。就在前两年,他与香港数一数二的几位美女浸于露天温泉中,天上雪花飞落,水上美酒飘浮。

    蔡澜实在不是一个专心的人,拍电影,开餐厅,搞旅游,玩文字,每一样都要去做一点,有意思的是,做的还都不错。他先后在东京、纽约、巴黎、汉城、台北、巴塞罗拿和曼谷等地居住过,通晓多国语言。还曾向冯康候先生学习书法、篆刻。我最佩服的是,他写起文字来,从来是举重若轻,没有掉书袋,没有典故,甚至“放屁”这样的词语,也敢用到文章里,但是文字活泼跳脱,实在是睡前的好读物——如果你禁得住他的诱惑,不至于半夜饥肠辘辘,起来翻冰箱。

    其实,蔡澜跟杭州也曾经有源源。前几年,他到杭州天香楼来吃饭,结果被人认出,老板很开心,表示要给他免单,结果老人家说,不要。回香港,他如实写作说,杭州天香楼的菜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够坦白。

    蔡澜还写过:“最好的男女关系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在一起互相欣赏地爱。”厉害的是,这么个花老头,竟然做到了。

      

    情感遗物

                            情感遗物

    遇到异性的青睐,女人都浅薄,至少倾向于浅薄。这不是我说的,而是徐俐说的。我想说的是,浅薄的标志,不是自个儿在神采奕奕,而是试图找出对方的前任、前前任,或者至少是试图弄清对方的情感遗物。

    在合适的地方,遇见合适的人,就算是活佛仓央嘉措,也不敢奢望,何况凡胎,因此,当遇见“MR RIGHT”,很可能两个人都已经不是善男信女了。一般女人都有两种应对手法,一是有如范冰冰,永远是忽闪忽闪大眼睛,装天真,哪怕是包养传闻满世界乱飞;另一种呢,自然是确立自己的地盘,消除自己和对方的情感遗物。

    什么是情感遗物?据说,有物质和非物质的之分,物质的还好办理,明智的办法是——扔!很多人喜欢留下那么一两件“遗物”来睹物思人,或者仅仅想保留曾经最美好的回忆,而实际上,真正记忆深刻的东西,是不需要物品来提醒的。如果你真的忘记了,那就是该忘的,没人会介意。有闺蜜,前两天跟先生大闹,几乎离婚,就是因为搬新居时,和前男友的牵手照片曝光——而实际上,那小子,如果不是照片, 她早已经想不起来。

    可惜的是, 也有一些情感遗物,你是无法消除的——比如说孩子。中午跟朋友们吃饭,其中一个是再婚的。当然,美丽,也很有魅力,说话行事也很大胆,有一次差点去参加什么画家搞的所谓裸体派对。但是,有一次,她终于云淡风清地委婉表示,孩子几乎是她一个人管的——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前夫的。

    什么是非物质的呢,比如,前男友或者女友。有人高明地指导,当前任到来仅仅是为了寻求帮助,慷慨地给他()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风水轮流转,有一天你也会转倒人家的面前,吐你一口唾沫还是给你一个微笑,取决于你今天的态度。不过,如果前任回来要的是爱情,那么告诉他,不!然后送他西北大学美女教授Laura Kipnis Against Love 》里的名言:“婚姻是人类做的一桩傻事,一项苦差。家庭就是古格拉群岛,婚姻就是一条贼船,一种儿时玩过家家游戏时便开始被灌输的观念,一个资本家为了不断拥有可供剥削的人口而设下的圈套。”既然当初他或者她选择的是另外一个人开始这个差事,那么,请继续。告诉他,如果当初选的是你,也许也一样。

    做为一个成熟的饮食男女,不可以大喜大悲,患得患失,连韩国的巨星崔智友也告诫女性,女人痴情是愚蠢的。可惜的是,如果一个女人真的能够保有清醒的头脑,从而能够始终牢牢地把持局面;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确凿地堕入爱河。

    香港小姐张玛莉说,我们应该学会“Learn from Yesterday, Hope for Tomorrow”,也许,这才是最高明的。

    鸡同鸭讲

       鸡同鸭讲

    电视台,实在是青春饭。一线里,几乎都是八十年代的孩子了。人年轻,语言也劲爆,结果带得我们这些七十年代的语言也活泼,外人乍一听,往往吓一跳。不过,对我们来说,是“久住芝兰之室,不闻其香,久入鲍鱼之肆,不觉其臭”。 再怎样的话,都只道寻常了。

    一日,有美眉新买一项链,很得意,刚好美少年小白进来,于是手一指,问:“好看吗?”小白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发言:“还行,不够深!”原来,他看的并不是项链,而是某个部位!

    还是这个美眉,有日穿了低V领的衣服。结果被人批评:“喂,办公室呢,本钱一般,又不是D,秀什么秀?”

    美眉扬眉:“你们这些人哪,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结果对方反唇相讥:“原来是葡萄,我还以为是旺仔小馒头!”

    众人闻言,几乎笑倒!

    这样的场面几乎每天都发生,晚间大家常在一起吃盒饭。有人,比如说秃帅小黄是肉食动物,于是常会大喊:“谁的肉给我吃?我的肉欲很强的!”因为忌肉食,接话的常常是我:“好的,拿去吧!”在笑声中,一天就这么流过了。

    也有抑郁的时候呀,比如,收视率不好的时候,我又是一个喜怒形于色的人,脸色常常不好看。于是大家就安慰:“工作就象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就选择享受。可是,哪能每回运气都这么好呢?想开些!”这么一说,心情真的开朗了些。

    办公室还有奇人小贾,一个字,神,什么测字,星相、老军医都懂。有段时间,语必与性关联,什么“意淫”,什么“前戏”跟说“你好”的频率差不多,问题是用词的场合和语境相当精准,竟然让你觉得非这样说不可。在这样的环境时间长了,我们的用词不自觉大胆了起来。有两回我在外面吃饭,在说到我不吃肉食的时候,无意中就说了某人肉欲很强的话,结果被人侧目,后来某人告诉我,害得我大窘。

    语言,真的是这样,大俗就是大雅,关键是用对场合,否则,真的可能是鸡同鸭讲,淑女成熟女。

     

     

    贵族梦

                            贵族梦

    连续几天熬夜到午夜三点后,跌跌撞撞爬上床睡觉,照例又在第二天的8点半上班,终于有了体会,什么叫迷离。虽然不至于迷乱和迷惘,但是,总有些非日常了吧?

    周末上班,心底里竟然不反感,大约上辈子真的是工作狂。刚坐定,报纸未翻,百山祖的野新茶还没喝,何老师带着从兰溪赶来的一群人,扛着厚厚的家谱来了。

    何老师是我十多年的师长兼忘年交了,似乎一直在高估我。在我还单身时,他总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好女子,甚至叫了美国的博士亲戚飞到杭州跟我“相亲”,还有什么台湾的远亲少将之类,这样不顾现实的乱点鸳鸯,结果当然被我捣乱告终。从此以后,他不再在这方面管我,但那表情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同情”。

    这家谱自然是何氏的,何老师是正宗杭州人,父亲临终前才说,原来他们来自兰溪,叫他有空去寻根。

    去年,何老师因为某种机缘终于去了,还真给他找到了。原来,他是春秋时代王孙韩公子的后人,本应该姓韩,为了避免仇家的追杀,才改为何的。家谱里有清晰的记载,好象到何老师,应该是“刚”字辈吧?

    “原来我还是贵族、王室的后代呢!” 何老师呵呵乐了。

    巴尔扎克曾经说过:“培养一个贵族,得三代人时间。” 贵族是精致的花,要从深厚的教养泥土里缓缓破土而出。三代,那真是长得令人绝望。好象,努力都没有什么结果。所以,在潜意识里, 每个人都有个贵族梦,虽然不至于象贾宝玉那样衔玉而生,至少,有个非凡的祖先,总是令人骄傲的,资料说,在我们浙江兰溪,目前民间收藏的家谱达500种以上,存量为浙江省县级之最。除了经济的稳步发展、宽松的思想氛围、与日俱增的怀旧寻根意识,我总是不无恶毒地在想,每个人骨子里的贵族梦是不是当前重兴修家谱风的原因之一呢?

    我究竟从哪里来?”

    其实,对根的追寻,不仅是咱老百姓,去年6月,泰国总理他信来到广东梅州寻根,在一家普通的客家民屋里,找到了他的表舅母和表哥们一家。在此之前,台湾的连战来到陕西西安怀旧,宋楚瑜来到湖南湘潭返乡祭祖,而江西婺源的闻名,可不单因为是中国最美的农村,也借了江的光。这些政治人物以个人身份掀起的寻根认祖, 其实也给他们平添了一份人性的真切和魅力,只是,他们是用自己给姓氏添彩,而不是让祖宗为自己荣耀。

    《达芬奇密码》里,最终悬念打开,索非公主不是腻称而是现实身份。可是,索非跟兰登说再见时,内心里究竟希望自己是公主,还是敢爱敢恨的民女呢?恐怕谁也不知道。身为公主,是不是感情的极致,充其量也只能伸手拍一下身边人的肩膀?然后连挥手也不要,不带走一片云彩?

    爱情,可能让每个平凡的女子成为公主。只是,岁月,则让真正的公主变成落入凡间的女子。

     

    发型师杂谈

    发型师杂谈

    最近,陈逸飞的遗作《理发师》在热映。片子里,陈坤演出的理发师凭着手里的一把剃刀,不仅官至师长,在各个时代如鱼得水(尽管最后归于平凡),还有一辈子的艳福,实在是让寻常男人们为之气结。在我们办公室,每当采访个名人回来,受刺激的年轻或不年轻的男记者摄像总要在走廊上大喊:“为什么没有富婆包了我?” 是呀,同人不同命,奈何?采访过无数富豪,这第一桶金的语焉不详,基本上已经是共性了吧?

    说起同人不同命,上周末,在《理发师》的拍摄基地——古镇前童游走时, 竟然看到了一个相貌相当清俊,貌似陈坤的青年男子在村子的溪流中洗被单。

    “你以为你西施浣纱?”我想得有趣,于是,站在那里打量了起来。不料对方大窘,一下子脸色通红,甚至停下了手中的活。是了,我是游客,将他作了风景,他洗衣可是日常生活,被陌生人这么促狭地盯着看,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当然吃不消。

    理发师 ,我小时候应该叫剃头师傅吧?那时侯,剃的是老爷子们的头,过几年,摇身成了理容师,然后成了发型师,到了衢州影后周迅的男朋友大齐那境界,已经叫造型师了。

    有意思的是,这可不仅仅是名字的变迁。如果说,剃头师傅是匠人,理容师,是手艺人,到发型师,俨然已经是半个艺人了。

    先说着装,剃头师傅,是朴素的,记得童年看到的是油腻腻的蓝布围裙吧?理容师阶段,有制服了,再不济,也有什么白大褂;到发型师,就是奇装异服了,象杭州独品的当红发型师冬冬,不是小齐头,就是粉色衣,要不紧身T恤,总之,是衣不惊人死不休。再配上甜言蜜语加按摩功夫,难怪他的抽屉里一年四季是吃不光的上等巧克力。

    是艺人,自然跟绯闻结缘。就说在我们身边,闺蜜被自己的发型师求爱的,数不胜数,极个别,也有昏了头的,上演些或长或短的罗曼史;冬冬呢,差点被萧山富婆们淹死;来自台湾的AMEI要是在19楼论坛出现,网上跟他搭讪的不要太多;即便是语言不通,杭州名品街HEMPLE里的两个韩国发型师身边也总是永远的“花样年华”;远的更不用说了,帅哥艺人金城武在戛纳宣传张艺谋电影《十面埋伏》时,被发现与男发型师好友伊藤入住同一酒店客房,共睡一张大床,疑似断臂山。一句话,一个发型师在自己的发艺生涯中,如果没有跟自己接触的形形色色的女人之间发生或真实或暧昧的情感纠葛,他肯定成不了当红炸子鸡。

     靠手艺吃饭还是绯闻吃饭?到了现在这个时代,就成了问题。

    在很久以前,有人在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

    只要稍微改一下,就可以用在杭州的发型师身上。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两年。”

     女人们的喜新厌旧,在选择发型师上,真的有淋漓尽致的体现。忠诚度,超过一年的真是屈指可数,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让我们的生活更活色生香。不是吗?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在爬满虱子前,但且华美。

     

     

     

    (注:命题作文,用了20分钟游戏一下,不知道命题的那位能否给打个分?)

     

    心路攀爬VS雪隐

       心路攀爬VS雪隐

    一行人出门,行车至乡间,青山隐隐处,依稀见一曲径通幽。疑为新景点,定睛一看,依稀可见四个字:

    心路  攀爬。

        “好雅致的名字!”中有骚人大赞,没想到宁海这样的地方,也是卧虎藏龙,单一个地名就令人如此激赏!

        车子继续往前,字大了,也清晰了,原来还有四个字,只是因为雨水长年的冲刷,淡得看不出来了!不是什么“心路攀爬”,而是因为苍郁深处是悬崖,立的是:“小心路滑,严禁攀爬!”呵呵,在此“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心,碎了!

        再往前走,见一行字,硕大:“宁海精神——硬气、正气、大气!”车上又是这个庄骚,幽幽开了口:“我觉得他们气后面都少了一个‘来’字 !”一车人先是一楞,最后笑翻。

        到目的地,住五星级酒店,吃的菜挺粗,因为流行。酒,自然是少不了的。正在高潮处,突然一个人大叫:“我要去茅坑”!因为是平日里最讲品位的一个, 众人大惊。俄而大乐。去完茅坑,雅人发言:“其实,我也可以说去‘雪隐’”。

      “雪隐”一词,出自我国宋代一则典故。据典,宋代名僧雪窦明觉曾在杭州灵隐寺掌便所役三年而大悟。

    也就是说,他在担任打扫厕所工作的三年间达到了极高的精神境界。雪窦明觉的“雪”,灵隐寺的“隐”,合而为一词,便成了“厕所”的代名词。

    中国人历来把厕所视为不洁之地,而中国的厕所大多确是不洁之地。因而,每逢高雅的场合,“上厕所”一语便难以启齿。不过,人们并不因为场合的高雅而能免除生理的需求,有意思的是,有时候,说去“茅坑”比去“雪隐”更高明,比如说那天。想起了庄子,有人问他“道”之所在,庄子答曰“道在屎溺”。

     

     

    内衣外穿

    内衣外穿

    这阵子,还真遇到了很多事。有感于心,骨子里的文人气就发作,想写点什么,落笔半天,甚至写了半天,终于,没有一个字可以发布。博客上不更新已很有几天。

    博客,真的只是内衣外穿罢了。说是内衣,因为,并不是日常工作中的自己,也不是职场里尽量让人无可挑剔的自己,多少有自己真心的流露;但是,这极限,也无非是比基尼——内衣外穿而已。真的赤裸裸的自己,有谁愿意完全暴露呢?

    这几天,老爸老妈出门旅游了,一走就是半个月。临走时,老爸交代说,金鱼要记得喂,别忘了乌龟;所有的花要记得浇一遍水,还有信箱,三天一定要记得拿一次,否则就要爆满。在心里偷偷嫌他唠叨,昨天晚上回家,一开灯,才发现,那棵很漂亮的艳红的百合,脑袋已经耷拉下来了,曾经她是那么美丽,甚至让我觉得虚幻,我还以为可以开很久呢!这才想起,所有老爸的提醒,我都没有做到。忽略,真的是很容易的事。

     今天上午,还看到有个男人流眼泪了,多少有点动容。看过电影《有时跳舞》,桃井熏用母语诵读的那段台词说:“凡事皆有定期,天下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哀恸有时,跳舞有时,舍弃有时,撕裂有时,缝补有时,静默有时,言语有时,世上万事万物皆有其时。”

    该哭时哭,真情流露,真的没有什么不可以。

    那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呢?在象复印机一样的日子里,尽量选择让自己开心吧?跳舞有时 ,静默有时。

     

    衬衫上的红唇印

    衬衫上的红唇印

    真的是铁杆的青梅,铁杆到什么程度?那年到新千年曙光地石塘采访,已经找不到旅馆,青梅家不幸就在石塘,俺就当仁不当地住他们家了,当然,还带着司机、摄像一干人等。吃了他爸做的流水席,住了他妈原本给新媳妇准备的棉被,临了一摸嘴,走人了。很清楚地对他爹娘说,放心吧!俺们会劝他结婚的!青梅是大学没毕业就出来创业的,当时和女友同居,楞是不肯结婚,大概是男人普遍的心理——怕长大。

    青梅伪痛心疾首地跟我说:“放下杭州的生意,陪你去拍片,知道是多大的牺牲吗?不感谢也就算了,还要跟我娘保证说要让我结婚,这叫害人,知道不?”我说,“知道呀,要不咱一堆人又吃又喝了,我不保证什么,你娘万一将我认作媳妇怎么办?不害你,难道我害自己?” 青梅没话可以回答,只好瞠目结舌。

    过了几年,大家各自结婚,有一搭没一搭聚个小会。岁月漫漫在流逝,青梅结婚了,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了,给我看了他的老婆了,买了几辆车了 ,发了点小财了,总之,过得是有点逍遥的日子。自然,黄金周约了一起喝茶。

       说好喝茶的日子到了,青梅突然爽了约。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不过因为正好有其他节目,我没有在意,晚上,青梅来电话了。口气是斯斯艾艾的。

    “对不起,老同学,没生气?”

    “怎么啦?”

    没,没什么。”

    “说清楚点。”

    “因为我衬衫上有红嘴印。”

    我心念电转,青梅是个非常务实的人,断不会招惹什么良家妇女,不划算。时间和感情成本不说,万一对方认了真,又该如何收拾?商人,什么事情都计算过,有一次我们中一个朋友想再要个儿子,老婆不干,甚至认真讨论过用10万块找个肚子的可行性。

    “招了吧,是哪里的小姐?”

    “实话说,歌厅里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认真的?”

    “当然不是,怎么着在衬衫上我也不知道。后来,你嫂子给我洗衣服,发现了,跟我大吵,我怎么跟她解释都没用。”

    “好呀,原来你干坏事拉!”

    “男人做生意,这不是很正常?要是换成你遇到会怎么办?”

    “我永远不会遇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洗衬衫哪!”

     青梅呵呵大笑,约好等他的太太消气后,我们大家再聚。然后,我陪着老爸喝工夫茶,一边开始我的一心二用。

    如果真的是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做,更高明呢?

    是理论? 还是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如果真的遇到了,怎么处理真的有高下的分别吗?

    小时候看童话,结局中是,王子跟公主结婚了,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那之后呢?

    恐怕不是所有的结局都是美丽的。

    不过,人生还在继续。岁月如歌太夸张,还是岁月静好,人生无常真实些。

    在电影《东邪西毒》中,慕容嫣喝了“醉生梦死”酒之后在喃喃自语:“如果有一天我问你,你最爱的人是不是我?请你一定要骗我。”

    如果真的被骗了,选择甘心和不甘心?有区别吗?因为真相的残忍,我们可以不要吗?

    今天早会后,看报,娱乐版上说,林青霞和商人“行李员”分居了。原因竟然是——这么多钱,怎么能没有儿子?

    任你如花美眷,都敌不过似水流年!

    遇见

    遇见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大约三四岁的时候,是听对门的老先生吟出这首诗的。当时小小的我肯定不知道什么叫意境,只知道心驰神往。长大后才发现,做到这样并不容易,得象李叔同,见过大繁华,才能大彻悟。而象我等资质平凡的普通人,虽然不至于需要“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但是,如果常常能遇见有趣的人,才能让生活不至于象杯白开水。

    遇见,真的是很奇妙的事。

    有一次在非洲津巴布韦首都Harare,做完交通能部的采访后,放着奔驰车不坐,想去体验他们的公交,结果差点被气味熏死(原谅我的出言不逊)。更可怕的是,一向路盲的我,在陌生的城市,居然找不着北了,慌乱之中,向一个看起来面善的黑人小伙子求助。很好的运气,他竟然是刚下班的警察,结果自然是送我到该去的地方。分别的时候,他没有接过我递过去的小费,而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高度,刚把我的脸埋在他的腋下,我差点背过气)在那块土地,我感受过壮观的世界第二大瀑布维多利亚瀑布的咆哮;也跟着一个有趣的酋长参观过他的大片领地(驱车三个小时,还是他的领土);在野生动物公园看到过狮子和野象群的悠然,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位下班的警察了。

    在上海,则遇到过一个泰国的老先生。是泰国国王的顾问,一口流利的中文,居然可以跟我谈中国的诗词。(只是偶而需要英文的帮助。)那天晚上,就着咖啡,跟异国的老人聊中国文字的美丽,真的相信,有的东西可以跨越国界、年龄和身份。(老人后来感慨,没想到中国的年轻人,对自己祖先的文字,体会可以象老人那么深刻。而我感慨的是,一个老外,对中国的古诗词,竟然可以理解得那么透彻。)

    遇见,也可以是最普通而有意思的人物。长假中的一个中午,在杭州太子楼吃饭。遇见太子楼的书记傅本元。收获不是他给我们打折,也不是给我们介绍说六楼有个可以看到整个西湖的包厢,而是他的一翻妙论。老傅说到,他家夫人是“离休干部”。他的年纪无非五十有四,必不可能有个“离休干部”夫人。我以为他肯定在忽悠我,于是微笑摇头。老傅不紧不慢地说,不骗你!夫人下岗回家休息,想干就干,想孵就孵(杭州话里头,孵和部同音),不是“离休干孵”又是什么呢?说实话,太子楼菜肴一般(呵呵得罪,也许我嘴刁),但有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值得偶尔去一次。

    立夏这一天,在蒋村一个生态园的柿子树下,遇见了原一军的副军长,战斗英雄李光善。1943年参加革命的他,现在自然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但是坐在那里,还是有一股气场。大热的天,还是穿着绿色的军马甲,黑色的布鞋,没有一点肌肤是暴露的,一看就一个词可以形容——“军容整齐”!

    老人不肯讲他的战斗故事,相反,对中美教育之比较,他的高血压和糖尿病控制,还有台海关系却是侃侃而谈。他的夫人牟永松女士比他小7岁,两人生了五朵金花,最后,他们给我讲的是两人结婚的故事。

    1952年,19岁的江苏高中生牟永松响应国家号召参加抗美援朝,在师部当文化教员。1954年认识了年轻的团长,28岁的战斗英雄李光善。没有结婚证,甚至没有大红花,李团长用一匹马将新娘从师部接到团部就算是结婚了。幸运的是,1954年,刚好是停战期,于是,在小山坡上搭建的临时简易房就是他们的新房了。1955年,牟永松回国,而李团长在回国接受培训后,再次来到朝鲜,直到58年才回国。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柿子树下你说一句,我补充一句,面前是一杯今年的新茶,一碟过瓜子,旁边是新开的鱼塘,“白发谁家翁媪”,不说,谁也想不到,如今一脸慈祥的李光善人生履历上散发着浓浓的硝烟味。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留下了他骁勇善战的身影,也留下了他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传奇经历。李光善先后参加了40余次重大的战役战斗,身上多次中弹,10多次负伤,被华东军区授予“二级人民英雄”荣誉称号,荣获朝鲜人民共和国三级国旗勋章、国防部独立自由奖章和三级解放勋章。而现在我面前的,只是对生活还算满意的,也还有一些小遗憾的两个老人罢了。

    “秋天的时候你再来,柿子红了,叶子黄了,这里才叫美”。

    李军长对我说,我点头,我当然相信,熟透了,才美!

     

    微醺

    微醺

      “朋友见面一定要喝酒,这样才有兴致,总觉得喝茶很无聊。”

       有一回跟一个朋友在西湖边的“一茶一坐”喝茶小坐,他发了这么一句“宏论”。

       这话我不是很同意,因为我爱茶,也喜欢跟啡友泡星巴克。茶,总让我觉得生活的淡淡滋味真的需要你去细心咂摸;而咖啡的浓郁和苦涩总让我觉得一切的悲欣交集,最后只能一个人默默吞咽,而苦,也许正是为了增加生命的厚度。 路透社有报道说,4 18 胡锦涛在比尔·盖茨家里出席晚宴时说,他很想成为星巴克咖啡馆的常客。我想,除了政治和经济上的意图,也许,他并不仅仅想玩幽默。

        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不同意那句“宏论”。其实,在内心里,如果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比如说应酬,比如座上有看上去就不顺眼的人),还是愿意,跟不讨厌的朋友一起,微醺。

        私下以为,微醺应该是喝酒的最高境界。醉了,自己难受, 抓狂,甚至失态,别人看着也揪心;众人皆醉我独醒,境界是高了,总是,孤单。

    喜欢杭州老市长白居易的《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冬天里,这样小小的一杯后,肯定不会是醉吧?接着,是“雪夜围炉读禁书”,还是“遥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或者仅仅是“把酒话桑麻” 呢?也可能,没有太多的话语,恍惚中,品味的是自己的心情故事。

       当然,比起白居易的节制,豪放的还有很多;枭雄曹操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李白呢,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也曾在杭州为官的苏轼在问——“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自有一派洒脱;到了范仲淹,开始儿女情长,“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跟男性相比,能真正喝出酒的百般滋味的反而是女性了。

     你看人家李清照, 少女时代是“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入,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一派天真活泼贪玩的女儿憨态。

        结婚以后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是放纵的,也是温馨和浪漫的。

        离别后,“东篱把酒黄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写不尽的是相思苦。

        丈夫死后,四十七岁的李清照,对酒更到了嗜酒如命的程度,那首千古传唱的《声声慢》,就是这个时候写的。

      “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借酒浇愁愁更愁,所以,不如微醺。自己消化平日里所有的郁积,无关悲喜,无关风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年少轻狂

    年少轻狂

     相信我曾打过架吗?

      说话的已经不是翩翩少年了,而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沉稳的准中年人了(我把过了30的人统统定位为中年人,呵呵,得罪一大片)。说话慢条斯理的,已经看得出是一个有城府的人了。

    是吗?

    有一回是跟一群蒙古人。在外地,我冲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后面就是一个举着刀的家伙, 还好,有弟兄看到, 一脚踹下。要不然,现在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的不是我了。

    还有一次是群架,要是那时候被定性为什么流氓斗殴,也完了!

    语气里有些后怕。

    年少轻狂呀!

    他在感叹。

    是呀,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环境,不要说动手,估计脸红脖子粗跟人说话都已经不可能。

    是什么,将一个快意恩仇的少年变成一个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中年人呢?

    只有年少,才会“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之所当,千金散尽不后悔;情之所钟,世俗礼法如粪土;兴之所在,与君痛饮三百杯”;

    只有年少,才会“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纵死侠骨香, 不惭世上英。”

    只有年少,才能“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不过,少年都会在风中消散。成熟的代价,是不是在岁月中,一点一点磨平自己的棱角呢?

        从来没有打过架是不是也不好呢?

        他在自问。

        当然,如果从小就懂得明哲保身,不相信别人, 从小就没有打过架,动过手,和人高声辩论,何来的狂狷豪迈之气?何来风流洒脱的风骨?从来没有过年少轻狂,青春就是不完整的青春了。

       并不是说,年纪大了,就不可以发狂,你看杭州的老市长苏东坡。

        江城子    密州出猎    

    老夫聊发少年狂。   

    左牵黄,    

    右擎苍。  

    锦帽貂裘,    

    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    

    亲射虎,    

    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    

    又何妨。    

    持节云中,    

    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     

    西北望, 

    射天狼。   

    豪迈是豪迈 ,但,字里行间,总是苍凉和沧桑。

    因为岁月,因为没有青春可以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