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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的容颜

                                                              岁月的容颜

    “下班后来出来一趟”,青梅打电话,简直命令。

    “我困死了。且,长痘。”

    “可是,H来了。”不由分说。

    想起上次他老人家叫我吃中饭被我“飞”,有点内疚,赶紧回答“好”。

    收线的后给女友电话,取消下午说好的啡聚。

    “你放我鸽子!”她在那边不高兴了。

    怎么办?只有老友优先。

    我、青梅、外地的同学H,我们三是年少的同班同学,小时侯,连家都住得不远,经历了漫长而浅黄的岁月,如同亲生的兄弟姐妹。

    H同学年前遭家变,这回带了新的准夫人,娴静的样子,让我第一眼就接受了。他自己也是言笑晏晏,想必满意。新嫂子去上洗手间,我问他是否已经搞定,他笑而不答。结果我被青梅骂八卦。谁叫他们一直当我弟兄,结果让我忘了该装淑女。婚变看来并没有在他身上造成很大伤痛的痕迹。无端替他高兴。记得有谁说过,生活的种种是无法改变的,我们所做的无非是让自己镇定。

    遗忘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时间和空间是最好的催化剂。看来真的是这样。

    无端想起前段时间看的一段的有关汤唯的访问,似乎是这样写的:

    “汤唯洗完碗,看着冰箱上朋友没有收起来的《色,戒》卡片说:“我最后发现,惟一有用的方法是再有一个角色。有点像一段爱情刚过去,自己出不去,就再找一段爱情。我太不专业了。””

    如同冷笑话,但,也许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了。面对生活,谁敢说自己专业?就如同H君笑话我,写东西时,说他人的事也许有条理,真的自己处理起事情,未必从容如斯。看看我的股票帐户,我觉得他简直对极。

    女友前段时间经历了场太在乎的恋爱,还在状态,没有理由就被单方宣告结束了。她以为自己并不介意。我也这么觉得。有一天午后,在一辆出租车上瞥见,似乎是他的身影,突然泪如雨下。原来,所有的伤口,都还在那里。不痛,只是因为刻意不去碰触,不过,她照样有着明媚的笑脸。跟我描述的时候,她已经很镇定。很对。“朝内的伤口是一种忧伤,是一种美,而朝外的,是不体面的,如果朝外的还是永远不能结痂的伤口,那么,甚至是不堪的。”

    临睡的时候,喜欢乱翻书,最近看的两本,是《偷书贼》和《我心中的风琴声》,巧合的是,主人公都是孩子。《偷书贼》的作者是澳大利亚的马克斯•苏萨克 ,他用了死神的口吻讲了个故事,1939年的德国,9岁的小女孩莉赛尔和弟弟被迫送往慕尼黑远郊的寄养家庭。6岁的弟弟不幸死在了路途中,就在她的身边,而从此后,她的梦境里夜夜有他。在冷清的葬礼后,莉赛尔意外得到她的第一本书《掘墓人手册》。这是14本给她带来无限安慰的书之一。她是个孤苦的孩子,父亲被打上了共产主义者的烙印,被纳粹带走了;母亲随后也失踪了。在弹奏手风琴的养父的帮助下,她学会了阅读。尽管生活艰苦,她却发现了一个比食物更难以抗拒的东西——书。她忍不住开始偷书。莉赛尔,这个被死神称为“偷书贼”的可怜女孩,在战乱的德国努力地生存着,并不可思议地帮助了周围同样承受苦难的人。故事很简单,马克斯的叙述淡然而忧伤,在午夜,这样的叙述,会勾引你的眼泪,会让你一点点拼凑所有生活的碎片,而这些碎片渐渐会成为日后抽象的回忆,只是,生命的轨迹照样无法更改。 每一个人都将孤单但坚持的活下去。

    《我心中的风琴声》则阳光得多,韩国的金河仁写的是他自己童年的故事,真实,并不那么美好,父亲酗酒,母亲唠叨,哥哥们爱学习,但只会向父母要钱,好在童年,什么都可以过滤。他说:“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架会发出美妙声音的风琴。我们用嘴巴和鼻子将空气吸入,将它送入胸膛,而我们的头、身体、脚和手就是琴键,只需有人怀着善意和喜爱的情感接触这些琴键,我们的心中就能奏出美妙的音乐,说出“你好!”“谢谢!”“我爱你!”等话语,甚至还可以变成歌声通过嘴巴唱出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东西方人的表现形式真的很不同,西方人很阳光,但,小说却阴郁;东方人日常生活压抑,但,小说却阳光。

    人类,总是这样平衡着活下去吧。天有些阴,也许过一阵子,会有阳光,驱开阴霾。

    又见清明

                 又见清明

    24节气中,对清明独有偏爱,虽然,谷雨有“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清丽,小雪自有“小雪雪满天,来年是丰年”的丰润和喜悦。清明是恬淡、舒展的,是一切才开始的清爽,却也是世事皆洞明后的泰然,《岁时百问》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

           作为节日,清明与纯粹的节气又有所不同。它我国传统节日,也是最重要的祭祀节日,清明节是祭祖和扫墓的日子。按照旧的习俗,扫墓时,人们要携带酒食果品、纸钱等物品到墓地,将食物供祭在亲人墓前,再将纸钱焚化,为坟墓培上新土,折几枝嫩绿的新枝插在坟上,然后叩头行礼祭拜,最后吃掉酒食回家。唐代诗人杜牧的诗《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就算到今天,黄口小儿也会背,写足了清明节的特殊气氛。昨天中央台报道说,今年清明,因为首个小长假的关系,人们有了了时间,结果全国有4亿人这一天上坟,可见2500年来,我们的习俗没变。

    清明节,又叫踏青节,按阳历来说,它是在每年的446日之间,正是春光明媚草木吐绿的时节,也正是人们春游的好时候,杭州的老市长白居易作《春游》诗云:

     “上马临出门, 出门复逡巡。

    回头问妻子, 应怪春游频。

    诚知春游频, 其奈老大身。

    朱颜去复去, 白发新更新。

    请君屈十指, 为我数交亲。

    大限言百岁, 几人及七旬?

    我今六十五, 走若下坡轮。

    假使得七十, 只有五度春。

    逢春不游乐, 但恐是痴人.!”

    “逢春不游乐, 但恐是痴人!”,因为工作的关系,三天都得加班,这痴人是做定了。不过,人若个个精明,世界当也无趣。昨夜做好直播一出门,兜头一片冷雨,马上觉出春寒料峭,突然想起杭州的另一任老市长东坡先生的《南歌子》

    “日薄花房绽,风和麦浪轻,

    夜来微雨洗郊垌,正是一年春好近清明。”

    只是,那雨不是微雨,是暴雨,尤其在风中招手打车时,更觉出轻寒。好在不是年少,也学着不再自怜。

    古人中,写清明的很多,最出名的当然是雨纷纷,但我最喜欢的是却是未必人人都知的明代王磐的《清江引 清明日出游》:

    问西楼禁烟何处好?

        绿野晴天道。

        马穿杨柳嘶,

        人倚秋千笑,

        探莺花总教春醉倒。”

    春光总能让人醉倒,哪怕世间有多少沧桑和寂寥。收到彩信,就在江南人间四月芳菲未尽时,却有地方此时此刻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生命总是这样。

    “我开的车快到了,你还不下来?”闺蜜打电话来催,说好一起午餐,就此搁笔。春光想来就在窗外,且出深院,偷闲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