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偶尔偷闲's profile辫子 偶尔偷闲PhotosBlogLists | Help |
又见飞雪又见飞雪 “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大地一片莹白。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了下来。” 这天,不知在搞什么鬼,一直忽悠着人似乎要下雪,但几乎都是零零落落,不成体系,似雨似雪,骗得你空欢喜,去山间、人迹罕见处寻觅,似乎有,在红尘中,在车来人往的马路上,却不见痕迹。等到你真的失去信心了,不在乎了,转眼,突然又下了,终于真的是“莫若柳絮因风舞了。” 说到雪,我以为古今中外,最能领悟雪的精神实质的,应该就是获得了1968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的川端康成。雪夜和雪国,最适合的,是爱情,是那种萍水相逢、一见如故,刹那永恒的热烈缠绵,但又是踏雪无痕、倏忽不见、无法把握的惆怅伤感。在《雪国》中,舞蹈艺术研究家主人公岛村,坐了一夜的火车,终于抵达了这个静寂寒冷的北国山村 ,艺妓驹子、少女叶子,爱与性的美和脆弱,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都被极度的强化。 从繁华的东京前往“雪国”,城市的喧嚣和现代化的气息在这里荡然无存,岛村身心上的疲惫和浮躁也被这洁净的天地和氛围荡涤得如同纤尘不染。雪的漫天铺地和冰冷温度让城市人的感情的快节奏冷却下来,以极为柔和缓慢的节奏进行。然而雪的极易消融,又早已隐喻着岛村这一段雪国的旅途经历、驹子这一段刻骨却无望的爱情,以及叶子年轻优美的生命的转瞬即逝,使人不由感慨生命的短暂和命运的无常。 小说写人,写情,淡淡几笔,却让人过目不忘,“叶子近乎悲戚的优美的声音,仿佛是某座雪山的回音,至今仍然在岛村的耳边萦绕” ;“这是清澈得近乎悲戚的优美的声音,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种回响”。所有的爱情,都是优美而近乎悲戚的吧。因为过了7个月,所有的温度都会消失不见。 跟日本人的落寞相比,其实中国人的精神实质还是要热闹和寻欢的,这样的雪夜,闭门读禁书、独自偷欢是一种快乐,而风雪飘飞的夜晚邀请三五好友喝酒共醉也是一件赏心乐事。“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当年的杭州市长白居易肯定也没少干这样的事吧,要不,怎么还会写诗留存? 说到热闹,记忆中,旧小说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红楼梦的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大雪天里,一堆人围着火炉吃鹿肉,在一干女人堆里,最可爱的就是史湘云了 :“你知道什么! 是真名士自风流 ,你们都是假清高,最可厌的。我们这会子腥膻大吃大嚼,回来却是锦心绣口。 ”果然,后来芦雪庵争联即景诗,湘云拿了第一。不过,一位男性友人倒提过,他的印象中,“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才是雪夜的极致。不过,论能力,林冲连自己的娘子也无法保护;论胸怀,他不如范蠡的胸襟宽广,结果是让她先受蹂躏后自杀,对林冲这个人物,我委实喜欢不起来。 南方的雪,下得总是没有什么诚意,即便是今天,湿、冷,雪里总透出点雨意来,不过,总算,已经有雪堆积。这样的午后,其实适合遥想,那些实现或者没有实现的梦想。最好,有一杯热咖啡在手;或者是端着绿茶,“慢赏绣花针脚、缓尝花香美食。” 前两天看杂志,说在上海南市区发现了咸丰年间的皮革货会所,那里有副对联:“相见亦无事,不来忽忆君”。如果有这样的友人在前,那么,不妨对雪共饮,醉也无妨。 诉求VS宿命诉求VS宿命 “做人最要紧的,就是搞清楚,什么是诉求,什么是宿命。” 做完直播下班,两个朋友一定要拉我一起过周末,已经累得半死, 只想立刻见到自己的床,倒头睡去,天昏地暗。当然不去,打死不去。电话里说说也就罢,谁知他们已经将车开到了单位门口。只好上车。说好不喝酒,喝咖啡则影响睡眠,于是三人商量到最后的结果是,各点一壶茶, 在夜半前各自回家。当然,主要是他们侃,我听。 这两个人,一个是美人,但是属于有点脑子的那种,我认为不是花瓶;另一个呢,尽量阴差阳错认识, 但着实不了解,看看举止和外貌,以为是纨绔子弟, 后来听他自己说是正宗复旦大学研究生毕业,而不是什么MBA、EMBA这样糊弄人的玩意儿。还在美国学过半年的风险投资,再听听他的经历,似乎还有点厉害。可见人不可以貌相。更不可想象的是,总结一次投资经验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汗。上回,这家伙说的可是三个月换一个妞,否则一定厌倦,似乎那话跟这个人更配些。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人生的真相,大概就是MIX AND MATCH。混搭。哪一面都是真的。只是,你选择看到哪一面,或者,真的一不小心看到全部后,得想想是否能全盘接受。 这两个人,大概属于同一类人。只不过分成男版和女版,所以他们俩是相看两不厌。成天到晚的腻在一起厮混。跟我倒是完全不同的人类。搞不懂,怎么这段时间他们在我的业余生活中出现这么多次,在一个星期里居然看见了4次,简直奇迹,大约是因为互相太不相同,反而相处轻松。不过,想想有朝一日不干新闻,不天天宏大和严肃,写写他们的经历和所作所为,大概都够完成一本畅销书。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岁末年初的关系,这短短几天,听了好几个人讲了自己的诉求。诉求者,人生理想也。有人的理想就是赚钱,越多越好,“最好还不费力气,无本买卖,手到擒来的这种,悠闲赚才够味。”有人想扬名立万,“50年后,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也许就出在我们中间,你信吗?”还有人两种都想要。还有人要做国内同行里的老大。这几天新闻扩版,我天天起早贪黑,忙得没有时间追问自己,在新的一年里想要些什么,但最基本、最底限的诉求是,争取做省内最好的新闻,收视率只能上不能下,哪怕累趴下。 只是诉求能否实现,最终看的还是宿命, 谁也逃不过。 昨天男版说了件事。有点意味。他有一个好友,年长些,是一起打高尔夫球的玩伴, 还是这个城市的第一代留学生,喜欢写点东西,我也曾见过两次。 有次还听他咕噜咕噜冒英语。有天组织一群博友见面。他也去凑热闹。见了其中一个女子好面熟,凑近一看,阿!不正是在酒吧陪客的那位,以前还曾遇见。他当冷笑话说,自然语带讽刺和嘲笑。我倒在悲悯中琢磨,也许那女子的诉求是做文人一个,但做陪酒女郎却是她的宿命。城市太小,她想变个造型,做点梦都被人识破,生生打回原形。人生就这样令人绝望。 古人说:“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可惜的是,这世界上太多人,刚好相反。 “我们能触摸的东西没有永远。把手握紧,里面什么也没有。把手松开,你拥有的是一切”。这年代,人们想要的东西都太多。其实,有时候放弃,也许反而是一种得到。 某日去S君那里吃了一只湖蟹加一只海蟹,后果是脸上乱发痘,不过,好在那天他说了句至理名言,还可以回味:所有的东西,无非过眼云烟,只是,人们都还想过一下。也许只有这样,当有一天,在面对自己被岁月催老的面庞时,才可以更悠然的说,一切,无非是过眼云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