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札记：林怀民：我要用美来惊动你

10月29日，杭州南山路中国美术馆。国际会议厅建成后第一次开放。为的是来自台湾的林怀民，现代舞团云门舞集创办人，有着作家、舞蹈家与编舞家三个名头的瘦小黑衣男子。是一个有些严肃的人，他讲的是创意编舞的过程，“今天，我是把厨房亮给大家看”。演讲中，有手机声响起，他直接表示出不高兴，要求大家关机。

10月30日，桂雨山房，依旧一身黑衣的林怀民安静坐在桂花树下，对着镜头，讲述36年的来时路。桂花零落成雨，枯黄却仍有香气萦绕。跟前一天比，他更松弛些，也更感性些。

                        一、 缘起：胡里胡涂走上舞之路

林怀民1947年出生于台湾嘉义新港，曾祖父林维朝祖籍漳州龙溪，是个秀才。祖父林开泰为留学日本的医生，父亲林金生则为台湾首任嘉义县长。这样的家世，对孩子的要求自然也不低。林怀民说，联考时，自己填的志愿都被撕了，志愿都是父亲给填的，台大法律系，政大法律系什么的，全是这些。进了大学，学了一个月，就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法律条文，于是转到新闻系。新闻系毕业后，到美国密苏里大学继续读硕士学位，后来又转到爱荷华大学上国际写作班，到了那里接触到现代舞，这才发现，自己喜欢跳舞，胜过坐在桌子前写东西。

“23岁才练跳舞啊，真的是把身体都撕开了，不过，我并不是技术型的舞者，跳了两个月，我就开始编舞了。导师说，很好。西方把身体当机器，身体是往上的，是线条的艺术；而我们，腿短，我的理想是中国人作曲，中国人编舞，中国人跳中国舞，给中国人看，是往地上扎根去的。”

1973年回到台湾后，他成立了华语世界第一个现代舞团。当年只是十几个人的小团体，现在已经有100多人，两个团，每年有四个月以上在世界各地巡演，成了世界所有艺术节的常客。去年春晚邀请“云门”演出，林怀民却推了，“我们的档期，已经排到后年了。”

“其实，不一定是跳舞，当年，要是有人拉我当志愿者，也去了。年轻，骄狂，那时候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为的。”

                          二、舞蹈：就是诉说某种心情

很多人都有点好奇，云门是个什么门？云门名字的来历很高古。据《吕氏春秋》载，这是黄帝时代一种舞蹈的名字。云门的中国味道，不仅仅在舞团名字里。看看它排过的舞蹈：《白蛇传》、《九歌》、《红楼梦》、《水月》、《行草》，160多出舞作，大多与中国古典文学、民间故事、台湾历史等有深浅不一的渊源。云门的舞者日常的训练包括京剧动作、太极导引、静坐、拳术、书法，这样的现代舞团，世界上颇难寻觅。这次，林怀民演讲时带了两个舞者，

其中那个年轻的，也在舞团里呆了8年。到底怎么编舞？林怀民说，其实，自己跟编篮子的人是一样的。只是，舞蹈要拿身体做原料

“我是工匠，我不是艺术家，我只是在大庭广众下锻炼我的手艺。故事的叙事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依附在故事里的某种心情。”

 这样的舞蹈，能让人看懂吗？

林怀民，看舞，懂不懂，并不重要。

“有人告诉我，林老师，我什么也看不懂得，可是我泪流满面，我觉得很好；也有人告诉我，我什么也没看懂得，可是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觉得，也很好。舞蹈是最直接最尖锐的传达，跳开懂不懂，你的身体，有直接的感受，就够了。”

“我的母亲曾来过杭州的虎跑，她特别喜欢这里。回去后，就生病了。有一天半夜一点的样子，我在母亲住院的医院电梯里，碰见一个人。他对我说，林老师，谢谢你，地震后，我们一家三代都挤在一个窝棚里。有一次看了你们的舞蹈，我的母亲和孩子，第一次，笑了。这比世界上任何奖都重要。”

说到这里。林怀民流泪了。（我说过，我 常常在排练时流泪，我是个容易哭的人，太丢人了，等下把这一段剪掉。林怀民说。我找出餐巾纸默默递给他，突然想起他对自己的评价：好动，敏感，所有没有办法当父亲，因为今天整死小孩，明天会爱死他，他说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小孩受得了这样的三温暖。36年来，一直单身的他，舞蹈，恐怕就是他的全部。）

林怀民说，有些东西，是逃不过的。小时候，母亲让他练毛笔字，暑假时有一天要写完八大张报纸，才可以出去玩，他没写完就留出去，结果被惩再写四张。多年以后，林怀民却编了《行草三步曲》，用的正是中国古代书法的灵感：“因为毛笔字，实在太美了！跳舞的时候，我把怀素写的字，放大，在舞者后面当布景，我感觉，它们一个个都活了过来。古代的书法家，其实就是拿着毛笔在跳舞啊！”

林怀民说，奇怪自己，竟然于这么多年后，才了然这件事。

三、得失；我得的已经过多了

14岁，就读台中一中时林怀民就开始写作，作品曾刊登在《联合报》的副刊上。如果，不走舞蹈之路，可以想见，林怀民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36年来，林怀民获奖无数：“第一届世界十大杰出青年。香港演艺学院荣誉院士。国际芭蕾杂志列为“年度人物”。上美国时代杂志2005年亚洲英雄榜。现在的林怀民，更多感到的是责任。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被肯定，被反馈，我得到的已经过多了。我走在路上，在台湾，九成的出租车司机、骑自行车的人都认识我。”

“我们有很多舞者，生完孩子，每天200个仰卧起坐，三个月完全瘦了回来，五个月，就可以重新上舞台。他们这么好，把青春交给我，我不能浪费，他们是用很安静的办法踢我的屁股，他们的同学都能买车买房了，而他们只能每天流汗，心灵满足。我得想办法，让他们的心灵满足。”

《金刚经》的偈子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舞蹈就是梦、幻、泡、影，只在当下，过了就没有了。

“云门走到这条路，是我个人的趣味，我几乎可以笃定地说，什么时候，我不是云门的总监，什么时候我往生了，这个舞就没有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杭州。我非常喜欢这里，非常喜欢虎跑。（我相信他不是说客气话，因为弘一法师，是他的偶像）。

    （完成采访，我们离开的时候，云门的执行副总叫住我，一是给我云门舞集的碟片，二来问我杭州人的文化消费习惯。因为他们到大陆巡演的消息一出，深圳的票就已经出光，11月17日要在杭州演出了，票到现在出了一半，她多少有点急。我叫她别着急，杭州人买票，通常不会提前那么多，另外，我相信杭州，相信这片水土跟林怀民先生的缘分。懂不懂舞蹈，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采访札记—— 三面林清玄（上）

   下午一声短信提醒，低头一看，校讯通上说，LILY所在的学校邀请了台湾著名作家林清玄，对家长进行亲子阅读和儿童写作的主题演讲，时间就在今晚的六点20分。林清玄？就是那个温一壶月光下酒的林清玄？赶紧拨电话到学校确认，并要求林先生演讲后接受访问。校方有点为难：学校里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林先生自己是否愿意？现在，他人还未到杭州，一切都是知数。我先来了再说吧！我用上了自己的厚脸皮。

    再看看手表，哗，三点了！赶紧冲进头的房间报选题，通过！接着要求编导以最快的速度收集资料，让他再选好摄影师和灯光师，通知主持人上网熟悉材料并准备化妆，同时敲定采访车辆和出发时间。五点钟，主持人编导等人要碰头讨论提问方式，六点，出发。

   还有两个小时！除了网上的资料，还能怎样进一步了解林清玄？在现在的读者心中，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单位附近好象有家规模不小的博库书店，我抓上钱包，拔腿就跑。

   曾经看过资料，林写过130本书，当然，还有不少大陆还没有引进。不过，在书店里，他的书并不多，只有六七种，有意思的是书店对他的分类，一半在文字类，和余秋雨等人的放在一起，另一种却是在佛学类。因为是下午，书店里冷冷清清，只好问店员，书的销量怎样。回答是，还行。

   抓了他的三本书《在云上》、《清欢》、《林泉》，准备让主持人和编导临时报佛脚，是年少的我曾喜欢过的林氏语言，短句，喜排比、用词清丽，且，几乎都有明朗的主题。

   碰头会，大家的交锋很激烈，他的作品中，有佛学的影响，能不能提，多大分寸？他的曾经红极一时的婚变呢?最后的决定是,见机行事,与人为善,大胆提问,小心剪辑!

   六点十分，采访车已经在路上，接到校方电话，林先生正在吃饭，同意演讲后接受采访。但，时间不能长，因为5点多的飞机到杭州，还有些感冒，身体吃不消。放下电话，对自己说，呵呵，这一把又赌赢了。

   六点半，林清玄准时到了杭州天长小学的大礼堂，老先生看上去很低调，长发、中式衣。今夜的300多位家长几乎都成了追星族，长枪短炮地对准了他。要不是校长挡着不让签名什么的，估计现场肯定乱了套。也难怪，小学三下语文，收了他的《与时间赛跑》、六下又有他的《桃花心木》，更何况，林自己又是三个孩子的爸爸，难怪众家长追捧。

   两个小时，林清玄做脱稿演讲，现场笑声不断，没有料到的是，他是个如此幽默的人。

               侧面一：老爸林清玄：让孩子考第七名就可以了！

   林清玄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快30了，每天，孩子们出门的时候，他都会分别拥抱他们，拍着孩子的肩头说，爸爸很爱你，要加油啊！每天晚上呢，则同样拥抱、拍肩，爸爸很爱你，辛苦了！他说，自己的理想，就是希望孩子将来过得非常快乐，今天比昨天更快乐、更智慧、更慈悲、更懂得爱和宽容。

这样一个老爸，当年也有纠结的时候，他说，记得大儿子小的时候，他给孩子报了游泳长笛等各种各样的班。结果有一天送孩子上学习班的时候，儿子问，为什么让我学乐器啊？林说，因为学乐器很优雅啊。儿子问，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去学啊，结果，他被问住了。此后，就不再逼孩子去了。大儿子喜欢的是日本的动画片，为了看懂，拼命学日语，结果参加考试，得了台湾第一，没有经过联考就被大学录取了。大学毕业后，又进了日语研究部，走了一条与人不同，但同样有意思的路。

林老爸还跟孩子交朋友。儿子上大学的时候，很苦恼，不知道怎么追女友，他就给孩子出招，给她写情书呀！儿子回答，现在没人写了，太土了，大家都EMAIL、短信什么的。林老爸说，正因为别人不做你做才稀罕啊。儿子又说，可是我不会啊，林老爸说，那我帮你写！一个月后，儿子如愿以偿。他得意地说：这么好的情书！

林清玄说完，全场乐。

有人问，怎样教孩子阅读和写作，他说，要让孩子有生活。文章是案头的山水，山水是大地的文章，保持天真，然后有观点和思想，文章自然天成。至于语言，他说，台湾教语文，小学生每天要写作文，一到三年级，每一篇有个成语就有一颗星，10个成语就有小礼物。三到六年级，不许用成语，出现一个成语就打一个叉。为什么，要有自己的语言。

孩子大了，要离家去读初中，他写了四句话相送：大其愿，坚其志，虚其心，柔其气。一个人，有大的理想，坚强意志、谦逊态度和温柔气质，就可以了。

晚上8点,演讲结束,林清玄在对付了一堆粉丝的签名后,又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不过,我们感兴趣的,是他的其它侧面.比如,作为男人,作为作家……

 

三面林清玄（下）

线人告诉我，林清玄有些感冒，到杭州是下午的五点多，在酒店休息了20分钟，她陪着吃饭40分钟，接着站立演讲2个小时，然后为粉丝签名。我注意到，他全程面带微笑。但是，等到了会议室，我还是清晰地发现了他的疲劳。我知道，他很想去西溪看看。他还偷偷打听，杭州的治安是否安全，因为想在晚上一个人溜到西湖边散步。经纪人更是黑口黑面，威胁我们采访不能超过15分钟，不过，我心里更清楚，这一切，我只能装做不知道。因为，我的任务是，让这次采访更完美。

侧面二：作家林清玄：写作让我很快乐！

作家，擅长的是讲故事。面对镜头，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家中18孩子，排行第12，武侠小说，该叫林十二少，可惜，家中只叫编号，12。出生时，和别的孩子不同，不哭，打屁股也不，因此，老爸起名叫林清怪。哥哥觉得不好听，建议叫林清奇。去报户口，工作人员正在看武侠小说，放下书说：这么难听的名字，这样，书里有人叫清玄道长，玄也有奇怪的意思，就叫清玄好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林清奇、林清怪写书，还有谁要看！

　对林清玄感兴趣，还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同行。林清玄曾任台湾最大的报纸之一《中国时报》的海外版记者、《工商时报》经济记者、《时报杂志》主编等职位，刚过而立之年已是很成功的报人。与此同时，他还是一家电台早间一小时日播节目的主持人，在另一个电视台兼主持人。31岁时，他却毅然辞职成为自由作家，并去深山中闭关三年，这在当时的报界引发了热烈的讨论。面对这个选择，他说：“虽然得到了世俗中的成功，但是，当时我不快乐。”

林清玄说，那时的他，报社的工作要到晚上的三点，白天要开五六个会，广告、版面啊什么的。早上的广播是6点到7点，中间那几小时，就在广播台附近，喝着咖啡等，白天抽空睡觉。钱其实不少，也算有了名，但是当空下来，一个人的时候，却会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是你的理想吗，你不是从小学三年纪开始就想当作家吗？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呢？”

　  他认为自己的改变缘于一本书，“有一天，我坐在报社里等看小样，很无聊，想找一本书翻一下，我随便找了一本别人邮寄给我的《至尊奥义书》，是一本印度的哲学书，里面有两句话给我印象很深，书中说‘一个人到30岁要把全部时间用来觉悟，如果不用来觉悟，就是一天一天走向死亡”。三个月后，他辞职了。

“大不了跟父亲一样当农夫呀！”林清玄刚才严肃的表情一变，笑了。

林清玄算是一个高产作家，全盛时期，一年的版税就有一亿新台币（约人民币2000万），

他说他和有些作家不同，因为他并不认为写作是一件很累心的事。从20岁开始，他就出了第一本书《莲花开落》，之后他的作品像泉水一样绵绵不断，到现在共出130多部作品，他说，每天起床后，会先洗一个澡，然后坚持写3000字的东西。也能写五六千，但，不，因为太累。下午，则用来陪太太孩子、朋友，所有生活的事情，这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其实，这样的量，一年就是100万字，并不少。他还说自己写的时候象种果树，7、8本一起来，一个系列一个系列地写。书到今生读已迟，“写作让我很快乐，一是更了解自己，二是能触摸到比较高的世界。”

     林清玄递给我的名片，上面写的地址和电话，却是林清玄教育文化基金会，妻子方淳珍为基金会的执行长。他说，这是用他的版税成立的，用来建希望小学，图书馆，帮助困难的人。

     “以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现在是酒逢千杯少知己！工作，更少一点就更好了！”他放声大笑。

                          侧面三： 男人林清玄：要忠于你的心

曾有人评价林清玄说，“如果不是那场婚变，林清玄几乎就是个完人。”“那场婚变”指的是当年林清玄与结发妻子离婚，然后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新太太方淳珍。当时在台湾引起轩然大波，台湾的妇女团体甚至在表示，要到大街上当众焚烧林清玄的书，以示抗议。很多人指责林清玄虚伪，甚至有读者感到自己受了愚弄。 十多年的今天，当我们往事重提，林清玄的回答是：“不后悔！”

“好在我是用游戏的态度对待人生的，人家要烧我的书，我说，到我家门口来烧吧！”

    “一个人无论男女，在他20岁的时候，他的成熟只在生理。在这个年龄段与他匹配的另一半，以全世界的人口计算，至少有30亿的人可以合格；人到30岁的时候，情感与心理也成熟了，他这时候的婚姻选择犯错率就会降低很多；而到了40岁，真正在灵性与价值观上匹配的那一半，可遇而不可求。”

    “我当然也可以向所谓的成功人士那样，找一条安全的路。”

     “安全的路？”

     “是呀，给她钱，然后，把她隐藏起来。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遇到我的太太，20岁遇到她，我会20岁结婚，30岁，就30岁结婚，什么年纪都一样。现在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要说，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我一点都没有遗憾，即使万箭穿心，我也愿意这么做！”

  灯关了，采访结束，他悄悄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我太太说，他不后悔！”

     我承认，作为女人，这一刻，我被感动了。（虽然，我们的灯光师大怒：“那天下男人，还有没有负心人！当然，他是男的。）

   

 

吃在日本

   “日本菜肴具有洗练的特色，它注重器皿的美、季节材料的运用、相互对应、情意含蓄等等。在饮食文化上，这样调动季节感和美学意识的国民，在世界上是鲜见的。”

——东山魁夷

   选择去日本旅行，一半是冲着日式料理，杭州福港和木之兰的生鱼片，总有人捧场。不过，日本料理的价格委实不怎么亲民。怀石料理自不必说，河豚也价格不菲。实在要吃，点个神户牛肉，8500日圆一份，再加2000日圆的其他自助也能吃个肚子圆，差不多是八百人民币。要吃个爽快，一餐一人不准备个三千元拿不下。也有人认为，到日本，居酒屋是一定要去的，消费反而不是很离谱，四个人6000日圆左右。不过，日本的居酒屋都不大，适合几个人去，接待不了团队。日本男人下班后，就在那里耗着，不到12点不回家，否则太太认为你没有应酬，也不用加班，会看不起你。

章鱼烧，大家肯定不陌生。这回我也吃到了，味道跟引进国内的根本不同，非常美味。我是晚上9点在酒店附近的一个小铺里买到的，8个300日元，店主人是位满头白天的老人，小铺就卖这一种食物加啤酒，冲着他的白发和干净的衣服，有不少日本年轻人那里消夜。我相信肯定好吃，果然。后来也在大阪城公园等很多地方看到有卖，价格更贵不用说，味道也不如他家的。日本很多店一家只卖几种固定的料理，几十年不变，很专心，客人等不及走了，也不留。当然也不接团队。想想也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能不专业吗？

要想节省盘缠，还有一种办法，买便利店的便当吃。店里有微波炉，会帮你温好。有米饭，也有炒面什么的，价格在350到500日圆左右，也就几十块前。当然也有方便面，价格都在165到18日圆5左右，什么口味都有。

正宗的日本人，三餐都要吃米饭，当然，还有味噌汤，日本人的味噌，就是我们的豆酱，我觉得跟韩国的大酱汤类似，不过跟他们说，他们可不答应，说，完全不同！他们把味噌、纳豆当成宝贝。

这是我们吃的早饭，好在，我喜欢鱼，三餐吃也不腻。这是我们的中饭，注意到拉面了，这是日本的主食之一，吃的时候，你得发出声音，这是表示对厨师的赞美。估计这不用教，很多人都有这习惯。这是我们正式的晚餐，有同行的人不要吃生虾和生鱼片，我一口气吃了三份，长脚蟹鲜到发甜，可惜，真的吃到撑了。写到这里食指大动，口水横流，什么时候，再好好吃一顿正宗的日本料理呢？

  本州纪事（之一）

对于日本，身为中国人，总有一种很复杂的情感。混乱、纠结，不可言说。鬼才村上隆，这个曾经是出租车司机家小孩设计的LV樱桃包，俘获了不知多少尘世女子，而这，其实只是他众多成就中，最大众的一种而已；《沈草子》、《源氏物语》、《古都》还有现代点的《挪威的森林》，让多少人迷恋上听爵士乐看小说的宅生活和空灵、伤感的日本旧式文化；而精致如图画的日本料理、热闹新奇的世界最大迪期尼，则让多少大人孩子为之雀跃、心向往之。但，上一代传输的不那么愉快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抹去，在影影绰绰中总会突然浮现，又让这喜欢不提访间突然变了味，就如同我这次短短六天的日本本州行，有快乐、惊喜，也有失望和遗憾，成了一支奇异的变奏曲。

 

一、本州看景：富士山、金阁寺、雷门寺、大涌谷

正如日本的风景画家东山魁夷在《探索日本的美》一文写道：日本的美，美在幽玄。在日本期间，到处可以体会到这有一点。它带给人们的不是壮丽和奇峻，而是淡雅和寂静。

到日本，不得不说的自然是富士山了，旅行社实在不怎么地道，去富士山五合目居然算是自费项目，要每人3500日元，结果自然是所有人都去。我们去的那天运气不怎么样，下雨，压根看不到富士山的脸，冻得要死。山上有邮电局，花大约300日元就可以买张明信片加邮票，寄给自己，很多人都会去买张明信片敲上特色邮戳，寄往中国自己收，算是留作纪念。富士山顶常年积雪，远眺非常漂亮，即便是没有去看日本，想必多少都会看过类似的明信片，事实上富士山只有远望才壮观。山上就如同受过火灾一样，满目焦黑，很不好看。五合目再上就是积雪，汽车就不让再上了。也有当地人全副武装，徒步上去的，半山的便利店里就有一老人的塑像，说是105岁登顶13次，真的挺厉害的。

对日本人来说，富士山其实还是个自杀胜地，每年日本都有3万多人死于自杀，是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国家。大多数会选择这里做生命的终结地，过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山上搜索失踪人口。我们去的时候，是秋天，见满山红叶，那浓得化不开的色彩，实在是美得令人绝望。

美可以引发死冲动，或者引发毁灭，其实并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实在的例子就是日本京都的金阁寺。1950年，有位和尚因为爱上了金阁寺，纵火烧毁了它。他被捕后说：金阁寺实在太美了，我无法想象它会永远这样美丽，我希望它能在烈火中涅磐。三岛由纪夫据此写出了著名的《金阁寺》。其实，金阁寺真正的名字是鹿苑寺，它曾经是室町幕府的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的家，这里也曾迎接过后小松天皇（著名的一休禅师之父）。1955年，金阁寺重建，1987年秋，日本政府对整个建筑进行了修缮，重新上漆，镶贴了20公斤的金箔，1994年，金阁寺年被载入世界文化遗产。

我们去的时候，正是下午的4点45分左右，夕阳中照射在金阁寺上，整个庭院金光闪闪。屋顶三岛由纪夫描写过的别的鸟儿飞翔在空间中，它却翱翔在时间中的永恒的铜孔雀静静伫立，镜湖池水中的倒影波光粼粼，让我几乎忘记了呼吸。一直觉得《金阁寺》的描写太矫情，但，当你看到金阁寺的刹那，才明白，世界上真的有文字无法表达的美！

 京都还有一座银阁寺，也是足利义满将军的别院，同样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听说它另有一种古朴的美丽，可惜没有时间去，只好等到下次了！

和金阁寺完全不同风格的是日本的浅草寺，它是东京都内最古老的寺庙，也是日本现存的具有“江户风格”的民众游乐之地。整个浅草寺的面积不大，不用半个钟头就能走完，但人潮汹涌，很容易迷失方向，跟我们一起玩的两个南京女孩，只顾逛小店，结果连观音殿都没有摸到。浅草寺的象征是风雷神门，上面挂着写有“雷门”两个字的大红灯笼，“雷门”两侧，有威风凛凛的风神和雷神二将镇守浅草寺。寺西南角有一座五重塔，仅次于京都东寺的五重塔，为日本第二高塔。寺东北有浅草神社，造型典雅，雕刻优美。浅草有名目繁多的节日，一年四季都有庆祝活动。寺前仲见世是一条很热闹的街道，都是出售纪念品的小店或小摊。有一位卖KIRORO的欧巴桑，铺子里的东西花样繁多，我们先后三拨人到日本都找过她，实在有些诡异。

另外值得一说的是箱根的大涌谷，箱根距东京约90公里，大涌谷是大约40万年前箱根火山活动的末期、神山的北山腹发生火山大喷发后形成的火山口遗迹。大涌谷地上的泉水大部分的有毒的，它本来叫Oojigoku （大地狱），是箱根山三千年前爆发而形成的，1876年明治天皇去那里参观才改名为大涌谷。在绿树环抱的箱根惟独此处山岩裸露，岩缝间喷出的地热蒸气雾气腾腾，将泉水烧得滚烫，令人感到地球的生命运动，尉为壮观。空气中到处是硫磺的臭鸡蛋味。这里还卖“黑玉子”，当地特产，就是用硫磺泉水煮过的鸡蛋，鸡蛋在硫磺水里煮完一接触空气就会变成黑色， 说吃一个能延长7年寿命。不过价格不便宜，一个300日圆。你也可以买栗子煮了吃，也是黑色的。有趣的是小超市里卖和HELLO KITTY，居然也应景地成黑色了！

 平和公园、大阪城公园以及皇居外苑，个人觉得乏善可陈，就不说了，有游戏精神的人别错过日本的迪斯尼乐园，它也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迪斯尼乐园，分为两个主题，迪斯尼地带（disney land），迪斯尼海洋（disney sea）。前者最刺激的三大项目是动物世界的飞溅石，西部乐园的疯狂采矿车和明日世界的太空山。我去的那天下雨，我们在雨水疯狂，玩了包括三大项目在内的12个游乐项目，连吃饭都没有好好坐下来。现在回想起来，还想再去疯玩一次。

司徒雷登

引言

     2008年11月17日，一位曾经在中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回到了中国。在他离别中国59年，去世46年之后，他的骨灰被安葬在了杭州北郊工业区附近的安贤园墓地。尽管他的遗嘱执行人不希望惊动太多人，但是第二天，国内许多媒体还是报道了这条消息。据燕京大学毕业生姚林杰统计，十天内，网上这则消息的跟贴迅速超过了6千人。这个人叫司徒雷登，是新中国成立前美国的最后一任驻华大使。   

其实，大多数人和浙江省民国浙江史研究中心主任的博导袁成毅一样，最初知道司徒雷登的名字，是因为1949年毛泽东那篇著名的《别了司徒雷登》。袁成毅说，他至今还记得，在这篇文章里，毛借司徒雷登的名字对美国的对华政策进行了批判，文章说他是“美国侵略政策彻底失败的象征”，“没有人去理他，使得他茕茕立，形影相吊，没有什么事做了，是好挟起皮包走路”。伴随着这篇嘲讽奚落的文章，1948年8月，司徒雷登离开了中国。《别了司徒雷登》一文曾经入选中学语文课本，这个名字也因此家喻户晓。

　　　　　　一、杭州人司徒雷登

今天的杭州耶稣堂弄东连中山北路，西接延安路，位于最繁华的武林门商业圈，四周商场林立。这与当初这条小弄堂形成时荒凉偏僻的的情景，有着天壤之别。1874年，美国南长老会布道团在这里建了两间平房作为布道所用，这就是今天天水堂的前身。

1876年6月24日，在耶稣堂弄天水堂旁的传教士住宅的一幢小楼里，主持基督教天水堂的司徒夫妇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夫妇俩给这个男孩起名约翰·雷登·斯图尔特，中文名字就叫司徒雷登。因为家里请的中国奶妈恰恰是杭州人，司徒雷登牙牙学语，先学杭州话，然后才是英语。司徒夫妇一共生了四个儿子。司徒雷登和三个弟弟一起在杭州度过了愉快的童年时光，在他晚年写就的回忆录《在华50年》中，他说：“我和这几个弟弟当时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是布道团里仅有的几个外国孩子，因此，我们也就备受宠爱”。他还称杭州是中国历史最悠久风景最美丽的城市之一。他到过灵隐寺、雷锋塔，还坐船游过西湖，看六月的荷花，这些，直到他的晚年还是记忆犹新。

　　1887年，司徒雷登11岁。斯图尔特夫妇带着四个儿子回美国休假，这是司徒雷登第一次踏上祖国美利坚的土地，并留在了美国，接受教育。在美国接受的教育，奠定了司徒雷登一生的思想理念。在汉普顿·悉尼学院求学和其后执教潘托普斯学校期间，司徒雷登受到了基督教青年会发起的“学生志愿赴海外传教运动”的影响，很快成为了青年会的会员，后来又担任了学校青年会的会长。1903年，司徒雷登在新奥尔良州遇见了远门表妹艾琳。1904年11月17日，他们举行了婚礼。蜜月之后，这对年轻的夫妇启程前往中国。

当年12月25日，司徒雷登夫妇抵达上海。这一次司徒雷登的身份是美国南长老会传教士。1905年2月,他回到了阔别了17年的杭州。

司徒雷登自己承认,对杭州话有着偏爱心理，认为它好像具有其它方言所没有的轻快悦耳的音韵和丰富的表现力。后来，包括燕京大学校友蔡公期和杨富森在内的许多人对他说的带有杭州口音的普通话留有很深的印象。甚至有人说，他会用杭州话点菜。炸响铃、木郎豆腐都是他的最爱。

司徒雷登对语言似乎有着很高的天份，除了英语和汉语，他还会说拉丁语和希腊语，后两种语言，在西方语言中，也是出了名的古奥难懂。中国的方言中,除了杭州话，他后来还学过南京话，有些文字记载中说,他还会说宁波话、上海话和苏州话。

司徒雷登对兴学也有浓厚兴趣。1907年，他率先提出建议，由美国南北布道团共同合办育英书院。这一建议得到了布道团方面的首肯，并在杭州六和塔一带购置土地建设新的校区，这所经合并改组后的学校就是杭州之江大学，今天已成为浙江大学的一个校区。后来他的二弟司徒华凌从耶鲁大学毕业以后回杭，成了之江大学的校长。

司徒雷登在杭州传教了三年之后，1908年举家迁往南京，原因是南京金陵神学院邀请他出任希腊文教授。与前些年相比，他对中国民情的了解也有加深，常为一些杂志撰写文章。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一爆发，司徒雷登就向美国报道了这条消息。他称辛亥革命是中国的独立战争，希望美国人能像看待美国“独立日”那样对待中国的革命。鉴于司徒雷登不断向美国国内发回有关辛亥革命的报道，美国联合通讯社特别聘请他担任该社的战地通讯记者，负责报道中国政局的发展态势。

1912年4月1日，孙中山召开临时国民议会，正式宣布辞去临时大总统的职务，让位于袁世凯。当时，司徒雷登是在场的惟一一位外国记者，也是唯一的一位外国人。他以美联社记者的身份频繁出席共和政府的有关社交活动，不仅能经常见到孙中山，还结识了不少政府各部门的政要和国民党的重要人士。就这样，司徒雷登开始走近中国权力中心，为日后更深地卷入中国政治写了伏笔。

二、     “燕京大学之父”

1919年1月，司徒雷登正式接受聘请，来到北京，出任由汇文大学和华北协合学院合并而成的燕京大学第一任校长。这一年他43岁，此后直到70岁，他一直在为燕京大学工作。

当时的燕京大学位于北京盔甲厂，校园狭小，校舍也很简陋。为了寻找一块合适的校址，司徒雷登或步行或骑毛驴或骑自行车，转遍了北京的城郊。后来在朋友的推荐下，在北京西郊，清华园对面为燕京大学找到了新址——这就是今天闻名于世的北大燕园。

司徒雷登不仅请人设计建造了美仑美奂的燕大校园，而且一心想　把燕大打造成一流的综合性大学。

侯仁之先生，97岁，北京大学著名历史地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他的夫人张玮瑛先生也是北大著名的历史教授。他们都是燕京大学毕业生，夫妇俩至今还住在燕园里。两人回忆说，当时，燕京大学吸聚了一大批大师级的学者。冯友兰、赵紫宸、吴文藻、雷洁琼、吴雷川、周作人、顾颉刚、吴宓、俞平伯、郑振铎、朱自清、谢冰心、许地山等等，此外还有燕大还有一支强大的外籍老师队伍，像第一个采访革命根据区的西方记者埃德加·斯诺，就曾在燕京大学新闻系任教。

在今年的4月18日燕京大学召开的90周年纪念活动上，燕京大学校友蔡公期自豪地告诉我，33年办学，燕大拥有9988个学生，仅院士就有51人。

1941年，日本发动珍珠港偷袭。美国与日本成为了战争对手。燕京大学被迫关闭。此后，司徒雷登与协和医院的霍顿·鲍恩等另两名外国人一起被软禁在了北京一处住宅长达3年零八个月。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两天之后8月17日，司徒雷登等三人获释。

这一年年底，司徒雷登经关岛回美国，受到热烈地欢迎。人们对他不顾艰险，坚持在沦陷的北平办学及被日军关押表示了极大的敬仰。司徒雷登的名望达到了最巅峰。

         三、尴尬的大使

最初为了给燕京大学募款。司徒雷登认识了张作霖、张学良、孙传芳、吴佩孚，并因此与各方都保持着友好关系，1928年的10月，由孔祥熙介绍而认识了蒋介石，他们互称浙江老乡。

1945年9月，司徒雷登去重庆参加国民党政府举办的庆祝抗战胜利的招待会，并在会上第一次见到中国共产党的代表毛泽东、周恩来和董必武。而介绍他们认识的，正是燕大新闻系学生杨富森。至今，95岁的美国匹兹堡大学教授杨富森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毛泽东一口湖南话，司徒雷登一身白西装，两人相谈甚欢。事后，毛泽东和周恩来又专门设便宴招待了司徒雷登和他的私人秘书傅泾波。

      1946年6月24日，司徒雷登的70岁生日。国内外各界人士都发来了贺信贺电和各式礼物。现在保存在南京梅援新村纪念馆的签名簿上，还有周恩来，和当时军调处的中共代表叶剑英的名字。

7 月10日，杜鲁门向美国参议院提交了对司徒雷登的提名，并获得了一致的通过。就这样，70岁的司徒雷登成了驻华大使。

司徒雷登出任大使后，参与了协调国共和谈。但是国民党方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进攻解放区，最终导致了和谈的破裂。

为了对蒋介石的一意孤行表示抗议，11月19日，中共代表周恩来乘马歇尔为他安排的美国陆军军用飞机返回延安。临行前一天，周恩来设宴与司徒雷登话别。事后还请王炳南将一只仿明代五色瓷瓶转交给司徒雷登留作纪念。

国共和谈破裂之后，美国政府倒向了国民党。4月23日，解放军部队兵临南京城下，并很快就全面接管南京。

同年4月和7月，司徒雷登两次致电美国国务院请求去北京会见毛泽东和周恩来，但是美国国务院的回电是让他在8月2日之前务必离开中国。

1949年8月2日上午七点四十五分，无奈的司徒雷登与傅泾波等一行8人乘飞机离开南京飞往美国。他们带着的护照是刘伯承签署的，新中国第一批护照。

  有历史学家说，如果当时司徒雷登听从了傅泾波的建议回到北京，并与共产党高层会面的话，也许中美关系就不用等到1973年，甚至可能都不会有朝鲜战争。但是，历史的吊诡在于总是让一些看似是个人的选择而改变了整个社会的走势和局面。

                     四、魂归故里

  1949年8月2日。司徒雷登离开了中国。8月5日美国政府发表对华政策的白皮书。8月18日毛泽东发表《别了，司徒雷登》一文。

司徒雷登回到美国之后，国务院有关官员劝他不要随便接见记者和其它来访的人，国共与美国三方面都对司徒雷登表达了某种程度上的不满。一个曾被各方人士欢迎的驻华大使，就这样处于三面不讨好的境地。

晚年的司徒雷登是落寞的。1949年11月，也就是回美国后的第四个月，司徒雷登就因脑血栓引起了半身不遂和失语。

司徒雷登在美国没有房子，司徒雷登的独子杰克是美国南方的一个牧师，身体一直不好，自顾不暇，是他的私人秘书傅泾波拿出了积蓄中的大部分钱，用三万美元在华盛顿买了一栋两层小楼。从此，司徒雷登在这座小楼里与傅泾波的家人一起度过了他人生最后的13个春秋。司徒也成了傅家的洋爷爷。

1962年9月19日，因心脏病突发，司徒雷登在华盛顿医院去逝，享年86岁。

早在1955年，司徒雷登79岁时就立下遗嘱，将他的骨灰安葬在原燕京大学他的妻子的墓地旁。从此，傅泾波把完成司徒雷登的遗愿，看作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司徒雷登的骨灰一直安放在傅泾波的家中而没有安葬，就是为了将来有一日可以回到中国。

1988年5月，傅泾波的女儿傅海澜专程来华，将周恩来送给司徒雷登的五彩花瓶送回国内，现由南京梅园新村周恩来纪念馆收藏。五个月后，1988年的10月，傅泾波因病逝于美国华盛顿。实现司徒雷登的遗愿，自然落到了傅家的第二代身上。

傅泾波夫妇膝下一共有三女一儿。幼子傅履仁于1950赴美，时年16岁。大学毕业后投身军军界，是美国军队中的第一位华裔将军。傅履仁退役后，曾出任美国一些商业机构在中国的首席代表，1995

年起在北京工作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然而事情远比傅履仁想像的要困难，尽管这段时间里他也曾做过多方面的努力，但得到的反馈都是“时间还不对”。

好在转机终于出现，2006年，时任美国百人会会长的傅履仁与

到访的浙江省政府代表团有一次会面。美国百人会是美国的一个华人英组织，全部是在美国社会中有影响力与知名度的华裔组成。这次会面中，傅履仁很自然地谈到了司徒雷登，并得到了浙江方面的响应。

2007年，傅家姐弟将司徒雷登的遗物捐给了杭州司徒雷登故居纪念馆。2008年浙江方面同意将司徒雷登的骨灰安葬在杭州，并在安贤园选好了墓址。

2008年11月17日，阔了59年之后，司徒雷登终于回到了中国。墓碑上面只是简单写着“燕京大学首任校长”几个字。

 

尾声

“整个20世纪大概没有一个美国人像他那样，曾长期而全面地卷入到中国的政治、文化、教育各个领域，并且产生过难以估量的影响”。这是著名历史学家林孟熹对司徒雷登的评价。

时间改变了一切，时间又改变不了一切。司徒雷登这个名字连同他创造的事业仍留在历史的深处。比他的教育家、美国大使身份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世界公民，一个有人类情怀的人，他不属于某一个国度的，他属于世界。

从这两层意义来看，在地理上，司徒雷登的骨灰安葬在哪里，美国还是中国，杭州还是北京，西湖还是燕园。真的一点也不重要了。

60年，“别了”的司徒雷登又回来了，离他安息燕大校园的遗愿咫尺之遥，这是历史的进步。

60年，“别了”的司徒雷登魂归故里，一缕乡魂，入土为安。这更见证着中国人日渐开放的大国胸怀。

历史的轨迹是单向的，从起点走向终点，但人的思维却是双向的，我们可以从终点还原到起点。在共和国六十华诞之际，我们重提司徒雷登，不仅因为他不应该被忘记，更是因为我们开始直面自己的历史。与六十年来中国经济建设的成就相比，思想的独立、政治的开明和反思的勇气比物质的丰厚更能体现历史的进步。经过了六十年的磨洗，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崛起的不仅是高楼大厦，还有自信、自省与宽容，一个泱泱大国应有的大国心态。真相和人性拥有了更多的空间，在这片土地上自由地生长。

                            草原游荡

                第一天：海拉尔 匆匆一面

杭州——呼尔浩特，1500公里。气温，36度到25度。

呼尔浩特——海拉尔，1400公里。气温，25度到15度。

七夕夜，一个人在天上飞。看窗外似乎伸手可及的月亮，突然觉得，神话其实就是陌生化，一接近，美感顿然消失。家真的已经在千里之外，好在有朋友一帮人，抚平了不少人在异乡的异客感。五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晚上的八点多，目的地海拉尔就到了。

海拉尔。蒙古语“哈利亚尔”，意思是“野韭菜”，有人说，那是因为海拉尔河两岸过去长满野韭菜而得名。凉爽事先倒有心理准备，意外的是它明媚的夜色。一下机场，就见一片灯火通明。机场大道中间是一溜儿成吉思汗和孛儿帖等蒙古族特色的雕塑。到城里，则是一树树让人目眩神秘迷的各色霓虹。哗！这不是上海东京，是北疆小城啊！一车人都惊呼起来，导游蒙古姑娘商微多少有些得意：一树霓虹可是两万块钱！我们2007年，就为这亮灯工程花了两个亿呢！

这么一兴奋，大家顾不得舟车劳顿了，张罗着开始吃饭诳街。走了一阵子才发现，街道宽阔且闪亮，人却不多。当然也有几乎哪里都有的烧烤一条街，远远看着，就烟熏火撩的，一致决定，为健康计，放弃。吃饭就在住的酒店对面，规模中档的餐厅，菜的味道居然还不差， 木耳特别好吃，菜的份量也格外足，最吓人的是最后上来的大个头馒头，结结实实的，简直有杭州产的两个大（同行的男人们说象D罩杯！）毕竟，这是北方了！

考虑到第二天就要进草原住蒙古包，吃完这顿真正的晚饭，我们回去洗刷刷。水有些黄，而洗完头后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吹风机。打电话问总台要，回答也很干脆：宾馆里就没。口气里也没有歉意。

星级酒店啊？入乡随俗，原来也包括这样的适应。

临睡前看资料，史料说，海拉尔城建于１７３４年，当时称为“呼伦贝尔城”，也称“呼伦城”，历史上曾为沙俄和日本帝国主义侵占，这里生活着包括汉、蒙、回、满、朝鲜、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等在内的26个民族，最有名的就是红花尔基国家森林公园，我们天亮就去那里。

 

 

                      草原游荡（之二）

         第二天：从森林到草原

 

“森林深处逐渐黑下去了。血红的暮霭逐渐爬上了树根、树身，一直不停地向高处爬，从低处爬到静止不动沉睡着的树梢上去。”

这是屠格涅夫在《猎人日记》里描写森林日落的景色，书中湿润清新，蓊郁美丽的原始森林，年少的时候没有见过，却在想象中行走过，总觉得踏在脚下应该是软软的一层松针和腐叶。但是，真的走在森林里，感觉却完全不同。

红花尔基国家森林公园离海拉尔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公园里是巨大的人工湖，湖边是林林总总的各色度假小屋，宛如小时侯玩的积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有些凉，小屋门可罗雀。这里也是我国唯一以樟子松林天然景观为主体的国家级森林公园，里面有4600株樟子松。樟子松又叫美人松，属国家珍贵保护树种，呼伦贝尔各族人民历来把这里的樟子松作为“神树”“宝树”，流传着许多神奇的传说，历代官府都严禁损坏树木、破坏环境，甚至地方主要官员更迭时都把樟子松林是否完好无损作为交接内容之一。不过，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名堂来，只见松下有马儿在休憩，如果愿意，也可以骑马在林间悠然漫步。不过，说起来浪漫，真的走在其中，却并不觉得。首先是因为穿得太少，实在是有冷，连空气都似乎是清冽的；其二是走着走着，一不小心，说不定会踩到马粪！我正在小心翼翼地探路，突然一脚踩到了软软的东西，移开脚一看，原来是一朵雪白的蘑菇。轻轻去摘，啪的一声，伞盖断了！有蘑菇唉！大家大呼小叫了起来。怪不得中午在林中小屋的蘑菇味道如此鲜美！

中饭过后，车子驶往巴彦呼唢草原，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草原。当我们第一眼看到车窗外清澈湛蓝的天空下，广袤无垠的草原时，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问：“都说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这草根本不高啊，哪有这么的情景呢？”

导游商微及时地回答了：“你们是不是都很奇怪啊？草在哪里呢？跟你们说吧，这地方每个月有自己的特点，六月看花，七月看草，八月丰收，九月森林。现在是八月，漫山遍野的野花在开完了，草也收割了，你们看看路边，这一堆堆的就是打好的草，这些草的质量非常好，不少是出口到日本去的”。

顺着商微的手指看去，果然，我们看到了草垛，码得整整齐齐的，不过，在心里，我还是觉得可惜，因为错过了草原最好的时令。

第一眼的新鲜过去后，我们渐渐有些疲惫，连绵不断的草原不再吸引大家的眼神和照相机，很多人都打起了瞌睡，就在这时，草原到了，远处有歌声音乐飘来，那是有人在唱下马酒的蒙古长调。

                    草原游荡（之三）

                草原一日（巴彦呼硕草原）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有些恍惚。刺眼的日光透过窗帘直接就照在床上，迷糊了一阵才想起来，我是在草原上。这个情景，跟多年前在非洲原野深处的那夜非常相似。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在杭州，从不曾醒这么早过。

  我们住的地方，号称是蒙古包，其实是外表有些象而已，分明就是个低级别的招待所。床铺也不太干净，且入夜非常冷，在篝火晚会上把自己烤了半天才上床，半夜还是冻醒。我们到的前一天傍晚，天色有些阴。见宿营地的第一课当然是斟酒敬客，主人将美酒斟在半旧的银碗中，唱起动人的蒙古族传统敬酒歌，宾客接酒后用无名指蘸酒向天、地、火炉方向点一下，以示敬奉天、地、火神。不过，我发现所有的人都用一只银碗，多少有点心理障碍。祭敖包的地方，也没有我想象的壮丽；也去骑了会马，但是，时间并不长，马儿只是走走，并没有奔跑如飞，好象还没有上回去茶马古道时来得有意思。听一个89年的小伙说，他们在这里工作，做的就是游客生意，一个月的收入是1000元，包吃住。估计他们是心疼马儿，才不让它们多跑。晚上是吃羊肉。老实说，我一点兴致也没有。篝火晚会呢，也就几个大火堆，貌似所有的人都唱敖包相会。草原，真的这么无趣吗？

   出去走走吧！跟有一个房间的朋友拉我。反正已经醒来，于是跟她一起去。

  让人吃惊的是，今天的草原仿佛焕然一新，天空不再乌云翻滚，而是，如洗的碧蓝。蓝天的映衬下，草色似乎比昨天娇嫩了很多，由浓至淡一直延伸到天际，似乎可以看到大地尽头的绿色弧线。走到高处看，一弯碧水曲折蜿蜒在大片的草原中，似乎永远凝固在那里。不对，那不是碧水，水色分明是深蓝的，幽深的，在阳光下闪耀着一片蓝莹莹的色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随便按下快门，就是一张让人迷醉的明信片。再回头看我们住的伪蒙古包，在白云蓝天的掩映下， 如点点星河洒落在草原中，倒也有几分情致。几个女人开始拼命拍照，是呀，下次结伴再来，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离开草原前，我们拜访了一位牧民家庭，是个五口之家，37岁的女主人说，她的两个孩子都去学校了，老公外出干活，家中还有个老奶奶。她的皮肤好得令人诧异，红红白白，居然没有一点雀斑。她自己说，并没有什么保养，只是每天喝牛奶而已。尽管大家知道，这样的旅游点无非类似盆景，就是为了供人看的，但，还是为她的美丽，唏嘘了半天。

                    草原游荡（之四）

               第四天 行走达赉湖（满洲里——杭州）

天上没有不散的云霞，

地上没有不朽的年华，

岁月不会地久天长，

我们要珍惜美好的时光。

–德德玛《天上的风》

这是蒙古族一首传唱了几百年的古老民歌。而这几天，我们的旅行车上，司机一路上都在播放草原歌曲，那种悠长、高亢的曲子，也只能跟这里的天地相配吧！

行程的最后一天，安排得还是很宽松。一大早先去了套娃广场，让后是国门景区。满洲里套娃广场的主体建筑就是一个高30米的大套娃，内部为俄式餐厅和演艺大厅。套娃外部彩绘由代表着中俄蒙三国的美丽女孩组成，主体套娃周围有8个功能性套娃、200个代表全世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小套娃和30个色彩缤纷的俄罗斯复活节彩蛋。在广场音乐喷泉的周围还有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十二生肖和西方占星文化的十二星座。奇怪的是，这里游客并不多，我疑心一到冬天，这里会更冷清。

我们的第二站就是国门景区了，附近有中俄互贸市场，不过，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于是，直奔呼伦湖。

呼伦湖又名呼伦池、达赉湖，湖水面积2339平方公里，是我国第五大湖。“呼伦”是蒙古语“哈溜”音转而来，意为“水獭”，因历史上湖中盛产水獭而得名。俗称“达赉”是蒙古语“海”的意思，达赉湖便是海一样的湖。到湖边一看，果然是如海的寥阔，大约四五十米宽由细纱和小小的鹅卵石组成沙滩，在逆光中从水面到堤岸由灰白延展成黑色。沙滩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牛羊的脚印和大粪，几乎没有人的踪迹，只有无边的风声，在耳边刷刷做响。它没有青海湖的多彩，也没有大海的壮阔，但，那种亘古的寂静，却让它自有自己的味道，坦荡，自在，绝不逢迎。

  忍不住想要投入它的怀抱与它亲热一番，于是找船。问了价格，包船只要200元，就可以畅游两小时，于是，毫不犹豫找了一条就跳了上去。

这是个快乐的男子，满洲里人，30多岁，姓王。他告诉我们，湖水最深的时候，有5米多，但是，这几年因为环境污染等原因，现在已经干枯了。湖中有鱼类30多种，主要有鲤鱼、鲫鱼、狗鱼、鲇鱼，以前还能吃到全鱼宴，现在，鱼都铅含量超标了！湖中还盛产白虾，王师傅随手在鱼网里一捞，就直接扔进嘴里吃了！“味道还有些甜呢！你试试！”

过了一会，他居然关闭了马达，跳进湖中，直接拉起船来！我惊讶地发现，在一些水域，水深只到他的小腿肚子！看上去碧波袅袅，一望无际的呼伦湖，原来这么浅！

行走在呼伦湖上，天上是肆意翻滚变幻无常的云彩，湖面上是自由飞翔的海鸟，这样的情景实在让人想发出这样的疑问：呼伦湖，有一天，会在我们手中干涸吗？！

    

新市掠影

宿新市徐公店

篱落疏疏一径深，

树头花落未成阴。

儿童急走追黄蝶，

飞入菜花无处寻。

   已经是暮春时光，若是拣午后出门，太阳都有点毒了——毕竟，树木都未成阴。那天睡够懒在床上，看窗外新绿一片，突然决定去新市。虽然，诗里的新市并不在浙江。

也许是因为生活在江南，对所谓古镇其实不陌生，石板路，河埠头，捣衣，洗菜，其实就是小时候外婆家的生活。后来也赶热闹，去了周庄、同里什么的，总觉得隔膜——热闹是热闹，已不再是童年带些烟火气的生活。这里，是专门给你来看的呈现，反而因为脱离了日常生活而苍白。

   从家里到湖州的千年古镇新市，无非一小时零五分钟的车程。很诧异路边就可以随便停车，下车就可见照壁上巨大地图，上有“千年小上海”几个大字，是诉说这里曾经的繁华吧？新市建制历史已经有1200多年，千百年来居民临河而建，傍桥而市，是浙北地区大运河侧的重要商埠，而如今这么一看，却破落不堪，如同黑白旧照片。

来了，也就到处逛逛，沿着河走，一下子就象走进了时光隧道。路标说，这里就是西河口了，也是新市一条典型老街，缓缓流淌的市河由南向北将数以百计的民居隔在两边，再由数十座精美的小石桥连成一片。五、六十年代，电影林家铺子和蚕花姑娘等都曾在这里拍摄，“鱼米之乡采桑忙，两岸青青万枝桑”，老电影中的甜美歌声，唱的就是西河口售蚕茧的热闹，可昔日的繁忙景象，如今已无处可寻。连游客都很少，偶而有年轻人骑自行车呼啸而过，我揪住一个问，这里可还住人？他们告诉我，人倒还有，都是些老人了，年轻人都已经住在城外的商品房。果然，再仔细看，太阳下，还晒着些棉被衣服——是有人住的样子；有妇人在河里洗拖把。在小街上走，有人家的窗台上里还养着鹦鹉，犹如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见人经过，动也不动。只有河水还在汤汤地流，我疑心是死水，但仔细一看，竟也还是动的。只是上面漂浮着很多落叶，在这样的春天里。千百年前，咿呀而过的桨声楫影，如今去了哪里？当年热闹的沿河人家，如今又在什么地方生生不息？没有人能回答我。

说实在，这里人流肯定不多，一些历史、名人博物馆之类的地方，灰尘到处都是，手指一摸，就是一个黑印子。有一个史馆介绍道家的陆修和神学家赵紫宸等人，孤单单一些照片和文字，我勾留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第二个人来。还有觉海寺，估计菩萨比人多。新市闻名的还有养蚕博物馆，多年前这里全国土丝产量第一，但找了去看，也是门口罗雀。据说这里4月4号到5号会选蚕花娘娘，还有羊肉节，那时应该还是热闹的（有招片为证）。只是这个春天，这古镇，却在阳光下冷冷地寂寞着。

     一点钟，饿了，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当地的“张一品”倒还有名，厨师却大牌——一点钟了，累了不做了。有点意思，只好另找地儿，却在意想不到的转角一旧房子里找到了一位糕饼师傅，头发已经花白，夫妻两人，收拾得很干净，说自己15岁开始就做糕点了，现在还在这里椒桃片，也没有店铺，现做现卖，生意居然不错。（墙上还贴了张报纸做证）17块一斤的椒桃片我买了11块，不知道是不是饿惨了，居然觉得很好吃。是童年的底子里泛的光。

    “这里简直是死城了，因为没什么人住。”
    “你看看倒也算了，如果真的生活在这里，你愿意吗？毕竟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不能怪他们的。”

    “不知道，只是这样太可惜，保护也不是这样的保护法”。

     也只能这样了吧？河水还在汤汤地流，三个小时，已经觉得没有什么地方再值得流连，若是喜欢拍照片的，大约还能多呆会。有深潭小桥流水，黑白女墙，回廊幽深，一角有竹子，探出新绿。“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当年，应该就发生在这里吧？当年的少女，可是如今白发无言，枯坐终日的老妪？所有的硬件都在，只是，古镇的灵魂，丢了。

     丽江时光之三——天空之城

到丽江，似乎必去的地方，就是玉龙雪山了。一个人住，醒得略早些。梦里不知身是客，他乡也是故乡。也许清冽的空气是新鲜些，睡得居然特别香。天亮后，在四方客栈吃早点，就着稀饭，一抬头就能看到皑皑雪山。不过，不知道是否因为地球变暖的关系，雪线已经很高。也许因为以前曾去过西藏，与雪山有过近距离接触；也许记忆曾在绝色的黄龙和九寨与雪山邂逅；因此对眼前的景象并没有觉得震撼。我们去的那几天，风太大，缆车无法开通，努力了好几次，还是与玉龙雪山失之交臂，心底里竟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如果注定要失望，还不如开始就错过。毕竟距离，还能带来想象和美感。

时间不够，不能去香格里拉，留了个下午再去束河，还有时间，于是一群人先去拉市海骑马。拉市海位于丽江大研西面8公里处的拉市坝中部，是云南省第一个以“湿地”命名的自然保护区。“拉市”为古纳西语译名，“拉”为荒坝，“市”为新，意为新的荒坝。拉市海以坝上的高原同名湖泊得名，湖面海拔2437米，如镜的湖面倒映着玉龙雪山，据说这里有3万只左右，57种的候鸟，是观鸟的好去处。除了鸟儿，这里闻名的就是至今活跃在茶马古道的马帮了。开通于唐代的茶马古道，从滇南经丽江直达西藏拉萨，经过了唐宋、元、明、清千余年的运营发展，拉市海就是保存较完好的茶马古道遗址，而离大研7公里的束河则是茶马古道上保存完好的重要集镇。拉市海家家户户都养马，每户至少三匹，客人来也不互相压价，而是采用集体经营的模式——一起接客，一起出工，然后平分。（为我牵马的马夫说，这样每月的收入也上千，日子还不错。）

说实话，对骑马我纯属于叶公好龙，其实不怎么会。而我们选择的三小时古道线路一会儿爬山，一会儿奔跑，着实让我相当紧张，生怕从马背下摔下吃苦头，一路有金黄的油菜花，简直成海，人家屋后桃粉梨白，我都没法悠然欣赏。好在马儿“作利”和“大蒜”都挺照顾我，无论是崎岖的山道还是田间小路，都没有颠我下来，到最后一段路，我竟然有些享受纵马狂奔的感觉，我不觉得是征服，而是一起撒野，一起迎风的快乐！

毕竟平时不怎么运动，那天下午再到束河已经有些乏。打定主意真找个地方晒太阳睡睡觉，也没有什么方向，突然想起那支歌谣。分明听过，怎么想不起那是什么歌？
     于是，沿着汩汩水流，踏着那些千年来被人马踩踏得光溜平滑的石板路，我们几个人试图寻找昨天去过的酒吧，太阳很好，温柔地抚摩着我的脸，走走停停，还真找到了那个地方。仔细看店名，乐了，叫“等你三天”，可不，我两天就又来了！

 问店里的小妹，昨天放的是什么歌，她指指阁楼，老板在楼上，你自己问他去！和T小姐互相对视了一下，踩着咯吱作响的阁楼，真的冲了上去。

推门一看，陋室里是一群男女，都席地而坐，一堆非洲鼓里，一名DJ在一堆碟里埋头挑选，播放。那个黑色衣服的，看来就是老板了，见了我们，听了来意，也不惊讶，说，“进来一起听音乐吧！”就指了指他身边的坐垫。好象这里也不适合过分的礼貌，我们也就抬腿进去盘腿坐下。音乐响起，我看了看周围，一个漂亮的女孩微闭眼睛，跟着音乐摇摆，就坐在我身边的老板呢，眼睛似闭非闭，也不再理睬我们。其他的一干人等各有各的神情，但显然，都在享受音乐。听了几曲，我渐渐明白，这里，歌是美妙的，答案？是找不到的！同行的T显然有同感，于是我们站起身，下楼。

 就在这时，音乐响了，就是昨天的那支歌，只有旋律，没有歌词，却轻柔抓住了我的心。我干脆放弃了找答案的纠结心情，抓了本书，点了壶茶，就着太阳看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心安理得的无所事事，看着看着，倦意袭来，书一抛，靠着沙发就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那支歌谣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不知是梦是真。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坐了起来：“台湾的小娟，天空之城！”有答案了！我兴奋地叫还在窗外看书的女孩T。“是她！”T肯定。原来，在我睡觉的时候，店里又放了五六遍这首曲子，T忍不住又冲上去问老板，老板告诉她，是娟儿的歌，原创，五张碟要360元，她嫌贵没买。没想到我的一梦，居然也印证了这个答案。不过，不必买了，回杭州网上下载就是！

太阳有些斜了，为了领略更多一点景致，我们决定换了地方发呆，这回，心里不再有遗憾。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下回如果再来丽江，这个伸手能摸着白云，侧身能与大山耳语的地方，我不一定会去大研，但是束河，这安然平静藏着阳光暖意的小镇，还会再来。

 

编后：从丽江古城往北，沿中济海东侧的大路程行约四公里，便见两边山脚下一片密集的村落,这就是被称为清泉之乡的束河古镇。当年徐霞客游芝山解脱林时,曾走过此道,在他的记述中这样写道:“过一枯涧石桥,西瞻中海,柳暗波萦,有大聚落临其上,是为"十和院"”。“十和”就是束河古镇的古称。还有，拉市海泛舟，并不十分好玩，但是，在湖边吃烤鱼，和在茶马古道骑马，却令人难忘。

那支歌谣

到丽江三件事：做梦、发呆、睡觉。谁都这么说，不过，看大研的第一眼，让我觉得这样的梦想才真的是做梦：这么商业化，这么喧闹的地方，哪有什么安静的角落？丽江的东巴史诗《鲁班鲁饶》里，记载着一种最动人心魄的爱情，为了爱情，一对恋人可以从容赴死，玉龙雪山，就是个殉情的地点。也有人说，丽江有促进恋爱激素的神秘空气和土壤。高原让人多情，因为缺氧，人是晕的，少了很多在城市里的清醒和算计。加上雪山、蓝天、白云、流水、花香，让人进入丽江，像进入了爱情天堂。不过，我却清醒地觉得，这样的说法，其实是大伙在YY——总得找一个地方，让人有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不过，这样的角落还真有，那就离大研不远——束河。束河是丽江附近的一个小镇，开车去不到半小时，是雪山音乐节举行的所在地。它的名气远不如大研响亮，规模也小， 同样有一条小河贯穿其中，挨次林立的小旅馆、小餐厅、小酒吧倚河而建，就着水大造文章。大研的热闹，好象是用来衬托大研的冷静的。我们去的时候正是下午，太阳下，有商户就着阳光打牌，有客人了并不急着起身招呼——一下子，我就喜欢上了这种骨子里透出的慵懒。继续往深处走，可以看到有湍湍水流边的茶馆扶栏，有人就着阳光品书发呆。水流清澈见底，有水草丝丝漫漫，好象是牵扯不清的前尘往事。水里有时还有篮子，镇着瓜果饮料，敢情有人把这里当成了天然的冰箱，毕竟是雪水。越往里走，镇子越显冷清，只见一色的乌瓦白墙，群山环立，古镇因此显得更是宁静致远。穿过小镇的小河道边，都是些色彩艳丽的沙发或椅子，随便找个座位,旁边潺潺溪水,枝头吐出嫩芽,午后的阳光透下来,在身上留下春天的影子。这里看到最多的却是梨花，一树树的粉白，我从未发现，原来梨花也可以这么妖娆。束河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午后的懒散，从人传染到是狗儿们身上,它们霸好位置趴着睡觉,看上去十分惬意。

正走着，我们听到河边一间咖啡馆传出一缕乐音，是温暖干净的女声，好象从灵魂深处传出，轻轻抚慰着每一个毛孔。我们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女孩T忍不住推门进去打听，一会却一脸遗憾的出来。“老板说是原创音乐。”

“这歌我听过。”我说，只是真的想不起来是谁的歌声了。

在疑问中，我们就这样在古镇瞎转悠，一个下午很快就在太阳下消逝了。

 

 

 

 

 

                                          丽江时光

前言：毫不留情地过去的东西是：使帆的船，一个人的年岁，春、夏、秋、冬。而悠闲的时光，总是容易过去。滤去当时的劳累，快乐和美好也许会放大，比如，我的丽江。

 

一、   就是这里吗？

某年，非常向往丽江。因为某个人。好好在这个城市里打拼，倏然消失。等到有消息，有人在丽江见到她。看书、发呆，快乐满足。发短信告诉我，茶马古道，太阳真好。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去看她。等看到照片，终于相信，脸上没有纠结，是岁月静好的安然。也想感染她的安然，嚷着要去丽江，种种理由没去成，她倒是回到了这个城市。平静告诉我，丽江将是她人生最后一个阶段的一个窝之一。这个地方，因此在我心中，有了不同。

     今年三月的某一天，竟然就去了丽江。杭州到昆明，1882公里，2小时50分，昆明到丽江，45分钟，夜幕中，一下子撞见了它。车窗外有金黄色油菜花掠过，被夜染成墨色，除此之外，一片荒凉。

第一眼的大研古城，并没有惊艳，入城口有母子水车，一大一小两座硕大的水车在玉龙桥边，不停旋转。古城800年，水车其实才10岁，不知为何俨然是代言人。水车旁边是许愿风铃，密密麻麻，直到人头顶，走过去，刷啦啦的作响。广场正中是塔形的大屏幕，现代和传统的诡异结合。当然也有流水石街，柳色依依，串串红灯笼掩映的酒肆商铺，只是到处都是游客，入夜了，依旧挨挨挤挤。

在丽江下榻的，就是大研古城的四方客栈，就在四方的旁边。四方街是大研古城的中心广场，所有街道从这里放射出去，道通四方，走丢了，回这里重新开始便是。据说，这里曾是古城的集市，早晚又是纳西、白族、藏族等跳舞的地方。不过入夜后，这里看不出一丝端倪。大红灯笼高悬的四方客栈则有些旧，里面设施还不算，只是没什么隔音措施。端坐房内，酒吧街的啁哳破门而入。

2400米的高原，夜了，有些凉。倒是没有什么高原反应。披上羽绒衣，遵循着“顺水进城，逆水出城”的原则，穿院过桥。声浪喧哗的是酒吧一条街，有各色女子街头揽客，仔细看了看，没见几个有动人颜色，若有人想要猎艳，得把标准降低才成；有各色商铺，花布衣衫，围巾饰品，一问，好几个老板，果然是温州人；也有木雕、织锦和银器店，价格实在可疑。好在有书店，不过热卖的除了地图，就是《消失的地平线》，外国人眼里的香格里拉。

    躺在床上，噪音依旧，没有神秘艳冶，没有漫天星子，黑夜中也看不见雪山的轮廓，心中好大的疑团，丽江，让那么多人流连的地方，就在这里吗？

海水正蓝——邦咯勾留之四

　　     最后的疯狂

　　时间：1月27日地点：吉隆坡

　　大年初二的早晨，一觉醒来，大约7点钟，天色竟然还未明。这里和我们中国是同一个法定时区，奇怪的是，天亮得似乎并不早。我们要搭8点10分的渡船回吉隆坡，7点半左右到渡口时，天边隐约出现了朝霞。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美好的时光总是这样吧！大家不约而同都安静注视着水面，似乎想要记住这一刻。

　　照例得四小时的车程才能回到吉隆坡，路上有休息站。奇怪的是，都在喷雾，大概是温度太高，才补充水分的吧？

　　前几天没有什么购物点，这一天却有两个，土特产店和巧克力店。1600元的死贵药物东革阿里，被当地人吹得天花乱坠，简直包治百病，不过，这时大家还保持清醒的头脑，没有人买；但是，面对老街白咖啡和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大家都失去了自制力，想来菜鸟导游刘顺利该乐得合不拢嘴了吧！

　　接着，大家马不停蹄冲向久负盛名的双子大厦，这里的塔购物中心（KLCC）有六层，一楼是国际大牌，CHANEL，CARTIER、BVLGARI、PRADA……一应俱全。今年的LV和GUCCI春夏系列不约而同用上了花朵系列，看得我心旌摇荡（漂亮的印花GUCCI购物袋连7千块人民币都不到，带盾亮皮钱包才三千多啊！）忍了很久，才压抑住败家的冲动。继续往前，发现MISSSIXTY正在打半折，KOOKAI则正在上新货，旧款一律200马币以下，这下不忍了，少不得冲进去大肆采购一番。

　　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厕所，一楼的，也就是大牌云集的那一层，要每个人2马币，据说几乎一尘不染，设施先进，除了进门给的湿纸巾外，里面的洗手液，擦手油，润肤露等一应俱全，都是BODYSHOP的。其他楼层的都是免费的。当然选免费的！要节约啊！

　　喝着从三楼买到的星巴克，手里大包小包，大家看上去都很开心。（除了前两天出海游每人350，这一趟花钱的就是这一天，花了才爽，果然都犯贱！）

　　这一天值得一提的还有太子城，是1994年开建，2000年开始使用的新城。有首相府、久负盛名的水上的清真寺、宏愿桥等。我比较喜欢的是财政部的建筑，一问，果然是国际获奖作品！这一带有点象杭州的钱江新城，连河湾有没有取名。从导游刘顺利口中，我们了解到，马来有3家国家电视台，3家私有电视台，报纸也不多，华文报只有六七家，媒体并不发达。不过住房却很便宜，低价屋一幢六万以下，中价屋是六到十五万，高价屋就是别墅了，3000尺的，也不超过40万。医疗国家全包，个人每次只要象征性付个1块，从小学到高中的教育也是全包。看来，这里的生活成本并不高。

　　最后的晚餐，是在河边餐厅进行，我们吃到了新年大餐“七彩鱼生”，其实是其中不同颜色的凉拌菜，象征着来年风生水起，老实说，味道甜腻腻的，江浙人并不习惯。

　　这一天，我们还是住在金马沙滩酒店，附近有商场，有河流从商场中穿越，其实有些累，不过大家都舍不得睡，继续闲逛，因为第二天的8点10分，我们必须飞回杭州了！

　　Life at best is but a splendid waste!

　　人生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绚丽的浪费！

　　再见！邦咯！

               海水正蓝——（邦咯勾留之三）

                   酣畅离岛游

       时间：1月26日   地点：邦咯岛

  一夜酣梦。第二天，在古兰经和鸟鸣啁啁中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窗外一树粉红，以为自己直接来到了黑泽明的电影，《六个梦》的情境中。脑子里换算了半天，才意识到今天应该是我们的大年初一。呵呵，这么多年，就这一回，不是在鞭炮声中被惊醒的！

   还是在那个面海的餐厅，吃了顿长长的早餐，9点多，按计划，我们开始离岛游。

忘了交代了，邦咯（Pangkor）岛位于马来半岛的西面，属于马六甲海峡水域。马来半岛西海岸有三个著名的岛，除了邦咯，还有槟城和兰卡威，邦咯算是名气最小的一个，过来度假的以本地人居多，也有不少国际游客，我们这回看到的主要是欧美和日本人。在邦咯岛的西南不远处，有一个很出名的私人小岛叫Pangkor Laut，国内称作绿中海，当地人叫幸福岛，是个顶级的度假蜜月小岛，岛上还有一块位列国际十大的沙滩，据说是马六甲海峡中最美丽的沙滩， 帕瓦罗蒂、茱迪、杨紫琼等都曾在岛上住过。帕瓦罗蒂还惊叹“I almost cried when I saw how beautiful God had made this paradise”！经常有人把Pangkor岛和Pangkor Laut弄混，其实，是两个岛屿。我们所在的邦咯（Pangkor）岛大约有2万5千名渔民，是个小渔镇，镇子只有两条街，其中华人有1万4千名左右，据说，靠中文，你也能在这里横行天下。

带我们离岛游的就是当地的渔家，脸色黝黑。船速渐渐加快，碧蓝的海水就在我们眼前了。是大片大片的蓝色，玉石般透明、清澈，从近到海平线，海水呈现出蓝、深蓝以至墨绿不同的颜色，让人诧异原来蓝色也可以有这么不同的层次， 飞溅的浪花就拍打着你的脸，给人无限的清凉和惬意。船渐渐慢下来，渔家介绍附近的岩石，象巨蟒、象乌龟等等，不一而足。老实说，对这些，我并不感兴趣，总觉得附会的成分太多。

随后，快艇把我们带到一片礁石环绕的小岛，这里的水很浅，可以看到色彩斑斓的鱼群，种类繁多，样子都是小小的，不知道哪一条，是我们喜欢的小丑鱼尼莫，哪一条是健忘的多丽。马来正是小丑鱼的故乡。

接着，渔家将船停了下来，只见他跳下水，直接伸手一捞，我的天！是黑黑、胖胖的海参！抓在手里，软乎乎的一团。接着，他又捞起了珊瑚，是活的，粉色的，有点象人类的舌头。大家又是一阵长枪短炮的乱拍一气。紧接着，我们见到的是浑身长刺的海胆，发出蓝幽幽的光，细心的渔家让我用毛巾垫着才交给我，这家伙在我手，还挥舞长刺，乱动一气，等大家拍够，这些东西，都回归海中。船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难怪这里的生态保护得这么完好。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一个无人岛，只见，一群猴子在雨林间跳跃，还有三四只黑狗，再就是一个秋千了。渔民开始为我们准备中饭，大家则开始在白色的沙滩上游荡，或者学浮潜，或者去海钓。浮潜我不擅长，还喝了一小口海水，好在，不是很咸。有很多当地小朋友也在那里嬉戏，很高兴地和我合影，在这里，笑容很重要，语言，其实并没不那么必须。

有意思的是，这个岛屿的沙子是白色的细细的，细细的白沙似乎是自然赋予邦咯岛的礼物，随意抓起一把沙子，却见沙粒不听话地从指缝中溜走，可见沙子的细致程度。而岩石旁边的那一片，确是金黄的，颗粒有点粗。一白一金，再加上海水的蓝色，在阳光下十分奇异。我涉水过去一探究竟，发现黄色的这一片沙滩，是另一个度假酒店的自有沙滩，有几个白人老外，就在那里一面一面地煎，煎好了游游泳，回来继续，好象，一点也不担心晒黑。

   虽说是野炊的中餐，但是，十分丰富，烤螃蟹、烤秋刀鱼、咖喱鱿鱼、酸辣白菜和炒粉干等等，还有前一天我们喝过的玫瑰红饮料，问题是正吃着，一群苍蝇突然飞来，我们必须一边吃一边赶，好歹完成了中餐。这时，我的脚上又被蚂蚁咬了一口！天啊！我这才知道，无人岛美丽的另一面，就是原始！

午后回酒店，有人余兴未消，继续去游泳，我思想斗争了半天，还是怕了烈日，回房间看我的三岛由纪夫。（事后证明我的决策是英明的，那几个冒着太阳游泳的大小天天和灿灿，全晒成黑泥鳅啦！）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准备出门吃晚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明天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而岛上的古迹和街市根本都没有去过，跟两个都是第一次来的导游和领队交涉了半天，终于答应，在吃饭前，带我们去荷兰古堡。

是的，除了怡人的大自然风光，邦咯岛也有历史古迹。邦咯岛的直落哥冬（Teluk Gedung）马来甘榜内放着一块特别的刻字石（BatuBersurat），巨石上绘了老虎吃孩童的画，还有其他不知所云的符咒。据说，从前在当地海边有个荷兰高官的女儿被人勾引出走，为了掩饰丑事，高官谎称是儿子在岩石边玩耍时被老虎吞噬，1743年荷兰军人便画下此事以示警戒。甘榜内还有座已有三百年历史的荷兰堡垒（Dutch Fort），在傍晚六点半的夕阳下，只见这里一片残垣断瓦，令人缅怀的旧日辉煌早已经被雨打风吹去。 这是个建立在海边的货栈守备炮台，面海背山，有两个圆形的炮台基，边上巨大的礁石是海水退却的遗迹，顺山势就坡而上，是个较大的堡垒，有圆形的炮孔和矩形枪孔。据说，当年的荷兰殖民政府就是从这里出发，将马来亚出产的锡器，海运回西欧洲的。荷兰在17世纪曾号称--海上马车夫。据说当年这里曾有17名勇士，他们抵御了无数海盗的侵略，却败在当地数千名马来人的攻击下。岁月匆匆，当年的是非功过，都已经风流云散。

在附近的村落游荡，只见莲雾就在路边，原来这东西是长在树上的！这里的人家大多只有两层，漆成鲜艳的颜色，门前大多养花，一树树的娇艳，有的人家门前还用鱼网做成秋千，屋后停泊着船只，这就是他们的营生吧！

这一天的晚餐，我们在街市的大排档吃，有点象杭州黄龙大排档的缩微版本，就发财套餐和鸿运套餐两种，分别是188马币和168马币，鱼虾都有，口味普通。（马币和人民币之间的汇率大约是1比1点916）。刚吃完，只听得隆隆的雷声，然后是铁皮屋顶机关枪一样密集的巨响，犹如永不停歇的鞭炮声，一块雨幕就笼罩在天地之间。热带的雨原来是这样的暴烈，我们算是领略到了。

热带雨林间嬉戏的猴子、草坪上踱步的孔雀，树梢间栖息的犀鸟和岩石上晒太阳的蜥蜴；洁净蓝色的海水和细白的沙滩；大海中的珊瑚、自由的小丑鱼、海参海胆，还有多变的天气；

短短的这一天，我们都领略到了。

 

     海水正蓝——（邦咯勾留之二）

                   岛上的光阴

      时间：1月25日   地点：邦咯岛

   大年三十的傍晚，几经折腾，此行的目的地，邦咯岛终于就在眼前了。第一眼，就是深深浅浅各种层次的绿，简直是春深不知何处觅。我们是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却看见好几个单身游客，就穿一凉拖，手里一本书，一个小小拎兜，晃晃荡荡的，一副悠闲模样。那才是真的度假造型。

  酒店有车来接，长长的白色铁皮车，一溜两排座位。几分钟后，在花木深处，我们的目的地：Pangkor Island Beach Resort 就到了。大堂是花园开放式样的，一进门，就有免费的不知名果汁奉上，不知道是梅汁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色彩艳丽得让人不放心。鼓起勇气尝了尝，居然很好喝。也许还掺有薄荷，唇齿留香。

  酒店是5 星级的 ，拥有邦喀岛最美丽的1.2公里独立金沙滩，其实就是个美丽的热带花园，全封闭的，除了住店客人，其他游客都不能进入。设施也很齐全，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2个海边花园游泳池，另外还有儿童游泳池，儿童俱乐部，托婴服务等等。在等待入住的时候，凭栏一望，大的游泳池就紧贴着大海，餐厅紧挨着大海和游泳池。有人正在游泳。

  “是大海！去游泳！去游泳！”大天天、小天天和灿灿三个小朋友已经乱了起来，几个做父母的赶紧又是安抚又是镇压，才让他们安静下来，答应放下行囊，稍事休息，晚餐后再去。

   拿到房间钥匙后，约好晚餐时间，大家各自回房休息。经过长长的木回廊（Garden  Wing）,突然，在树梢上，一只犀鸟正歪着脖子在看着我们。小家伙就站在累累果实上，大大的黄色的长嘴，模样很卡通。我担心惊动它，赶紧做手势要求跟它合影，拍好一看。乖乖！它还是很镇定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停在空间中，而是站在时间之中。是啊。作为游客的我们，来来又去去，它才是这里的主人！

  再往前走，见有孔雀站在屋檐和栏杆上，我们都已经不再大惊小怪，酒店设施已经有些旧，看来有点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设计也合理。比如橱柜位于卫生间和卧室之间，柜门可以双面打开，要是洗澡的时候忘了带衣物，可以直接拿。房间相当舒适，以竹、藤做主要内饰，显得非常清凉。水果和矿泉水当然也有附送。另外，每天傍晚，房间里都会收到一张第2天的娱乐活动和餐饮介绍单，还有天气预报，每天都有不同的活动安排，象日落海钓，环岛浮潜游，森林徒步，沙滩排球赛…… 。这几天也许因为是中国年，还有红包，不过，我打开一看，不是钱，而是吉利话，比如恭喜发财等等。露台有两把凉椅，落地阳台门上有标志，提醒你把门关好，防止猴子进门捣乱。（第二天，我们就目击了一只猴子，从隔壁拎了一袋面包，飞快地逃走了！）

   安顿好自己，我们早早出门熟悉酒店的环境，我们住的房子属于花园屋，在一楼，门前一树盛开，不知是什么花，淡得近乎白的粉。周围则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和高尔夫球场。也有别墅屋，更疏朗些。据说还有山坡屋，来不及看，吃饭的时间就已经到了。

  刚才我已经说过，餐厅能直接看见大海。进门一看，除了能看见风景，食物也相当丰富，蔬菜水果品种繁多。当然也有我喜欢的咖喱。我有些挑食，不吃所有地上的肉，包括猪、牛、羊、鸡鸭等等，居然并没有觉得一点的不便。只是中间出现了一则小插曲，当我装满一盆还没吃，贪心地直接去取第二盘时，乘我一走开，犀鸟直接一个俯冲，就对准了我这一盘。 结果后来我吃的，可是鸟儿剩下的噢。闹，就是这一份，我的除夕大餐哪！

  夜色渐浓，海风椰林，美食当前。 游泳池边，霓虹也开始闪烁，正在自责自己的英文不好，看不懂时，突然，我乐了，那灯原来是拼音的“GONGXIFACAI”！

  昏倒！

 

海水正蓝—— 邦咯勾留（之一）

　　           吉隆坡略影

　　时间：1月24、25日　　地点：吉隆坡

　　小年夜。飞行五小时，3664公里。黎明时分，我们从零下5度的杭州，到了30度的马来西亚吉隆坡。寒潮被抛在脑后，心事和烦恼也全丢弃，在这里，我们只准备享受辗转追来的夏天。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

　　喜欢热带岛屿，小小的空间，水清沙幼，繁花似锦，光阴似乎停滞，永远只有春夏，我们只管流连，但，其实只是勾留。再留恋，也得走。但，好在，也可以换个岛，重温沙子钻过脚趾缝的惬意。一岛一天堂，去过巴厘，去过长滩，邦咯(Pangkor Island),是今年的新欢。

去邦咯岛前，照例有半天得在吉隆坡市区消磨，因此8点就被吵醒。这才发现，半夜入住的金马沙滩酒店（Palace Beach &Spa）其实相当漂亮。当然，不象迪拜那样金碧辉煌的华丽，而是用藤木和花草，组成的另一种低调的豪华。大堂朗阔，足有20多米高，一串串贝壳风铃高高垂下，随风叮当。大堂正中则是个四面通风的亭子，两株粉色桃树，两盏大红灯笼，恍如徐克电影中的镜头。也许因为是从冬天一下子跳到了夏天，身体机能还不大灵敏， 并没有觉得暑气逼人，阳光照射酒店的回廊，斑驳的影子，一排高大的木门，让我疑心，季节只是春天。最妙的是足有几间房子那么大的落地大窗，竹制窗帘高高卷起，将窗外的河流、花木和游泳池尽收帘中。靠在大堂的木塌上，清风微拂脸庞，真想就此重新入梦。（短暂的睡眠，看来还没有消除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当然无法入梦，按照行程，这一天的上午，我们得去博物馆、国家英雄纪念碑、国会大厦和国家皇宫，当然，都是走马观花式的浮光略影。10年前的1999年，我曾经来过这里，还去云顶小试身手，自己都已经淡忘。很神奇的是，一到这些地方，记忆竟然复苏，一些当时的情境历历在目。世界第一高的旗杆，世界第五高的电视塔，博物馆的蒸汽小火车头和吊脚楼，还有被美国雕刻家误雕成美国大兵脸的士兵，当地导游刘顺利（1987年生人，华裔第五代）一边在讲解，我一边在诧异，记忆真的神奇，它有自己的规则，你想删除或者不，真的身不由己。

到了国家皇宫门口，照例要跟守卫的士兵和骑兵们合影，他们真的是酷的要命，合影由你，就算挽他们的胳膊，他们照样站得笔挺，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游客来来往往，他们一动不动，这一切，跟十年前是一模一样，真想知道，他们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1957年才独立的马来西亚总面积是33万平方公里，相当于10个海南岛那么大，人口为2700万 ，华人占了25%，曾经被葡萄牙、荷兰和英国殖民或管理过，因此，在城市里也留下了不少殖民地的痕迹。国会大厦一带的建筑， 有着北非和北阿拉伯融合的摩尔风格， 到处是一个个洋葱头，象小时候玩过的城堡积木，随便怎么拍都入画。

　　被拖去锡器厂半小时，再用完简单的中餐后，我们终于上了车，前往红土坎(LUMUT)码头,全部车程大约4小时。车子还不错，一排三个座位，不是国内常见的四座位，还可以躺下蜷起来。到底累极，一上车，大家都睡了个天昏地暗。两小时后，才有人醒过来，争论窗外连绵不断的，到底是棕榈树还是椰子树。顺便介绍一下我们一行人，连领队一共12人，5户人家，领队自己带着女儿，也是第一次去邦咯，更汗的是，本地导游刘顺利，也是第一次去，菜鸟一个，常常讲着讲着就词穷，好在人还实诚。他开口解决了纷争，当然，全是棕榈。这一带，也是马来最长的高速，直接通到泰国。

　　4个小时的路程在醒醒睡睡中，就这么过去了，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搭乘渡船(FERRY)前往目的地邦咯岛(Pangkor Island)。渡船的来回船票大约10个马币，上下两层。团队里的三个孩子最早打成了一片，女孩是灿灿，两个男孩都叫天天，我们叫他们大天天和小天天。大约20多分钟后，邦咯岛码头到了。

　　

 阴天的时候

    总觉得阴天的时候，适合看张爱玲的书，冷清、肃杀，再怎么的波谰起伏，也只是淡淡的，仿佛就该如此。看得人渐渐恍惚起来。那些人和事总能跨越时空，就这么真切地浮现。

 她的书，其实多年前大约都看过了。那时候，她和苏青还是冷门，我记得写论文时，找不到很多的参考资料，图书馆里，连研究萧红的也比她多。不象现在，是显学，还有不少写她的传记，什么美丽与哀愁等等，也有人称她为小资的祖师奶奶。其实，她只是看透，小资什么的，倒看低了她。但这几本，《重访边城》、《秧歌》和《赤地之恋》，一直没有看过，直到最近， 有两同人先后去台湾的《诚品书店》捎了来，无端开心了好几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古人的境界，到底没能达到。

《重访边城》是张唯一描写台湾的遗作，查了资料，1961年秋张爱玲曾先访台湾，再到香港，这是张爱玲有生之年，唯一一次造访台湾。1963年3月28日，张爱玲将此行的见闻写成一篇英文游记《A Return To The Frontier》，发表于美国杂志《The Reporter》。有意思的是，也许是盛名之下，这篇英文游记在当时台湾文学界，虽然引起了极大的回响。但总有人认为，没有达到她应有的高度，也许她因此郁郁，多年以后，又用中文重新写了一遍。2007年，张爱玲作品的版权继承人宋以朗重新整理家中的张爱玲资料， 找出34页张爱玲从未发表过的《重访边城》中文手稿，经过比对，发现它并不是《A Return To The Frontier》的中译本，而是张爱玲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以中文重新写作的新版本，这也是截至目前所能找到的唯一一篇张爱玲描写台湾的文章。

《重访边城》全文约一万五千字，分成两大部分，前半部描写台湾地区，后半部写香港。在台湾部分，张爱玲先到台北，由名画家席德进带她走访台北的巷弄、庙宇，之后，张爱玲又在作家王祯和的陪同下，坐长途公共汽车到花莲观光，遍览古屋、城隍庙，吃到酸甜多汁的柚子。

　至于香港，她则描写了当时中环的景貌，描写寻常百姓的饮食、衣着，以及所到之处的建筑、店铺，笔下写来活色生香，充满了香港小市民生活的趣味。最后一段，笔锋一转，居然写了空中突然飘来的粪的气息，初看突兀，但是，神奇的是，放在这里，居然让人觉得，非常的妥帖。一瞬间，我想起来童年时候住过的小县城，有清澈河流从城当中流过，而早晨， 炸油条的气息和勤劳的主妇们用力刷洗马桶的声音和微弱的尿骚气总是夹杂在一起，在石板路的街道上弥漫。是让人安心和微微厌倦的世俗生活。

张说成名需趁早，她自己就是这样，写字与她，其实是天性，寂寞的相伴，比喻信手拈来，总是让人叹服。

　　“是一个初夏轻阴的下午，浅翠绿的欹斜秀削的山峰映在雪白的天上，近山脚没入白雾中。像古画的青绿山水，不过纸张没有泛黄。倚在船舷上还有两三个乘客，都轻声呼朋唤友来看，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大声。我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没敢走开一步，怕错过了，知道这辈子不会再看见更美的风景了。当然也许有更美的，不过在中国人看来总不如──没这么像国画。”

 双关的比喻，浓浓的家国恨，心底的惆怅，轻轻几笔，但，全在这里了。

 

 

 

 4万亿

猪通过勤劳致富有5元钱存在老鼠开的钱庄里。猪打算拿这5元钱建一个小窝 ，大概要花2元卖地，花3元搭窝。

  王八是搞工程的，他想在猪身上挣更多的钱，于是找来当投资顾问的狐狸想办法，狐狸说：这好办。于是找来管地盘的狼，开钱庄的老鼠一起来商议，结果王八从老鼠那里借来200元，用100元买了狼的地，花了3元把猪窝盖好，花了50元给了狐狸咨询服务费，猪没有地，只好求王八把窝卖给它，王八要价500元 ，老猪说只有5元买不起，这时候狐狸说服猪去向老鼠借钱，老鼠答应借500元给猪，前提是要他连本带利还600元，可以分10年还清，并且产权证拿来抵押。

  结果成交。猪到最后花了600元买来了猪窝，比他原来的计划高了11倍，猪努力了十年去挣钱还贷。

  在这场交易里面，狼，老鼠，狐狸还有王八都挣了钱。以后他们就如法炮制。更多的猪去贷款买房子了，这时候，当商人的驴看到有机可乘，到老鼠那里贷了好多好多的款，把王八盖的房子都买下来，然后以更高的价格卖给了猪。 猪的还贷期就越来越长，吃的越来越差，小猪崽子也不敢生了。

  由于猪的数目越来越少，狼觉得这样下去自己没有猪肉吃了，非饿死不可， 于是开始调控，不让老鼠再借钱了。但是王八还没有停止盖房，把自己挣的钱和贷的钱全投入生产了。

  驴手上的猪窝囤积的很多，卖不动了被套牢了。结果，老鼠，王八，还有驴都挣了好多的猪窝。钱到最后集中到狼手上。如今，谁都等着狼把钱拿出来救命,于是4万亿就这么出来了。

听来的故事之四：幸福家庭

（出来吃饭！一上午处理了一大堆事务，头也大了。

不吃。没有心情，在写策划案，方便面已经泡好。没有灵感。烦！

所以要出来吃饭，味庄的龟苓膏不错，上面洒几朵新出的桂花。

不。

加一个故事？再一杯咖啡？

成交！  ）（继续第一人称，继续听故事）

幸福的家庭，总是雷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问题是，现在很多家庭，看上去幸福，美满，光鲜，底子里却不一定。有人也许天天炫耀：“我也没有什么爱好，天天就高尔夫；太太呢，常常杭州大厦贵妇团，外出扫货”。夫荣妻贵的，羡慕吧？不必，说不定，千疮百孔。

就说我的一个朋友吧，是某地某局长，公务员，但私下里做生意，规模还不小，有小权加小钱，当然，算是个成功人士。今天早上给我电话，说，周末要来杭州办事。当然，我得帮他订个房间，结果他说，要在两个酒店分别订，因为，老婆和女友，同时来了！老婆，是早说好跟他来的，女友，则是临时出差到杭州，说是给他个惊喜。 结果呢，两个女人撞车了，他分身乏术，真的是又惊又喜！
    怎么办呢？我们是兄弟，他就直说了，他的计划是，由我出面请客，晚上吃饭呢，带老婆；饭后呢，由我出面说：“我们去喝个茶，谈个项目，你能不能先回去呢？”做妻子的肯定不会拒绝，实际上呢，由我送他去找女朋友。

（龟苓膏在手里了，用了玻璃杯来装，玲珑剔透，看着心情就好，比西湖春天的量少，但好吃很多，也许是桂花让它有了灵气。

听到这里，我不吃了：
物以类聚，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吗？还互相打掩护！

什么啊，我朋友的人品很好的！

就这样还好啊！你什么标准？

他从来不乱来，不找小姐的！

这还叫不乱来啊！不过，他的妻子真的有一点也不知道有小三吗？

这一次，肯定不知道，但，事实上，是知道的。我继续讲哦。）

当然，他的太太，事实上是知道的，不过，很晚了。那，还是去年的事情了。去年的有一天，他正在上班，妻子突然打电话：“晚上，我们喝咖啡去吧？”
     他一听就觉得不对，老夫老妻的，莫非东窗事发？“我叫上某某夫妇，我们四个人？”

“不必，就我们。”

当然，那不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太太发话了：“一个月，你给某人发了400个短信，你不会告诉我，没有什么事情吧？”

“哦，那是北京一个信贷员，拉业务，老缠着我。”

“没这么简单吧？”
做太太的，开始哭泣，撒泼，看着咖啡馆里，昏黄的灯下那张怨妇的脸，再昂贵的化妆品也抹不平皱纹的脸，似乎永远也哄不好，他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发作：“是！就一个女朋友怎么啦？你看看人家能干的男人，谁在外面没有几个！我就一个，那是看在我们这个家份上！为了我们这个家的幸福！告诉你，我要立刻不要你，娶她，她不知有多开心！我没少给家用，也没对你不好，就算出差，还常常带着你，你还想怎样？我是重感情的人，还有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闹什么闹？你说说看，你再试试看，你到哪里找比我更好的男人？离婚吗？我马上答应你！”
     做妻子的完全傻眼了，40过岁的女人，从没有吃过苦、受过委屈的女人，也许这一刻，突然发现光阴的无情和现实的残酷。这番话，是我的朋友，事后得意地向我描述的，我无法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情景。

     （那么现在呢？

现在啊，就这样维持吧？

      啊，就这样维持啊？忍得下这口气吗？真的不离婚？不能有点志气啊？或者干脆自己找二爷？

      你什么逻辑啊？

     这不是公平嘛？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想啊？

好了，不说了，你觉得今天晚上，你的朋友会怎样？

什么怎样？先到女友那里，最终呢，更晚些时候回到太太身边。

我的神啊！你觉得他幸福吗？他们这个家幸福吗？

哪象你想得那么多，很多都这样吧！）
    岁月静好，这世界，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幸福家庭”。

农妇阿娟

——听来的故事之三

按：朋友圈中，H君是故事高手。不过，这段时间，他从事的行业正在过冬，他也似乎没有什么兴致。就这两天，桂花呼啦啦开了，整个杭州都是霸道的香味。约了吃饭赏花，自然，他的故事，又开讲了。我继续用第一人称写故事。

 

记得给你讲过了邻人和表哥的故事了，今天我讲的是阿娟的故事。

阿娟现在大约是40岁多了吧？又黑又瘦，已经不能看了。不过，年轻的时候，阿娟可是方圆几十里的大美人，那个水嫩啊。自然，很多人追求。我的二表哥很是嘴巧，甜言蜜语这一套，无师自通，三下两下的，两人就结婚了。

在当时的农村，结婚后的大事，当然是生个儿子了。阿鹃他们也不例外，但，阿捐从20岁生到30岁，从如花女子生到黄脸婆，竟然全是女孩。

那时的农村，已经实施了计划生育。只能生两个。怎么办？多出来的女孩就送到放心的亲戚或者朋友家。我记得他家的二丫头（还是三丫头？记不清了）就送到了我们家。只有一个月大，象只小猫。妈妈骗我们说，那是她在菜地捡来的，我竟也信了。当然抱过她，那时我八岁，现在，她已经出嫁了。

（一定很可爱！粉粉脸蛋的小丫头！我插话！

错！营养不良，丢在地上，会被狗吃了的那种。

现在找到她，告诉她，以前小时抱过她。

你疯了？怎么可能。）

别打岔，继续。生了三个女孩的阿娟，婆婆自然不怎么待见了，好不容易第四个，真的是儿子了！后来，也就罚了点钱，也上户口了。这个时候，阿娟丈夫找了份电力所之类的工作，找了人，送了礼，竟然也脱离了农门。眼见着似乎是生活要渐渐好起来了，问题竟然又出来了。

脱离了农民身份的阿娟丈夫不是在农村，而是在镇上工作了，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知怎么一来二去的，跟镇里的一个女子相好上了。女子略有几分姿色，在阿娟的丈夫看来，那就比自家的黄脸婆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了。女子的老公发现了，当然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打上门来。女子心一横，竟然离婚了，两人公开住在一起，俨然成了出双入对的小两口。

阿娟不是笨蛋，日子长了，当然也觉察出来了。阿娟也算心细，不动声色，悄悄跟踪，结果，将两人逮了个正着。

男人没法享齐人之福了，干脆提出离婚。阿娟死活不同意，后来，男人连家用也不给了，最后，那女人竟然又生了个女儿。阿娟绝望了，闹到当地派出所，告丈夫重婚，打定的主意是：你不让我好好过，我也敲到你公职的饭碗。

这个时候，婆婆又不干了，一家子找了很多人，也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这事就耽搁下来了。

现在呢？
现在，阿娟还是拖着一堆孩子，当然，婆婆也会帮点忙。她的男人依然家外有家。阿娟有一回要他的丈夫每个月给个一两千养孩子，那男人，还是一分不给。

（我实在有点听不下去。怎么着不舒服。

等等，阿娟为什么不离婚？

请问，谁要一个拖着这么多孩子的中年的农村女人？

那可不一定，孩子扔还给他！

一个传统的女人，做不出这么的举动。

轮到我，无语。）

农妇阿娟的故事是真的，阿娟今年40多，就在浙江的某个地方，煎熬着她的人生。

记得青梅江总说的一句名言：“男人要吸引女人，就是满足她。物质、精神、身体。女人要吸引男人，就是永远不要满足他。”不晓得江总是理论还是实践派。听起来有些道理。

     我没有给他讲过农妇阿娟的故事，但，估计什么必杀技，农妇阿娟都用不上。